？"
霍承沉默了片刻，答。
"沒有。"
"那便好。"蕭允看向我，又看向霍承，嘴角漫出一絲笑意。"清歌也是，近日婚約有變，正好空了出來。我看你們二人，年紀相仿，都是實誠的性子，若是……"
"皇叔。"我打斷他，抬起眼，直視著他。"此事，容我想兩日嗎？"
蕭允一愣，隨后笑了。
"可以。"他點頭，神色寬和。"本王不是要強逼你，你慢慢想，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
我點了點頭，站起來，行了一禮。
然后轉身，正好與霍承的目光撞上了。
他看著我，沒有說話。
那雙眼睛，還是像初見時一樣，壓得很深，沉而平靜。
我收回目光，先走了。
第六章
回府的路上，翠云沒忍住，開口問。
"姑娘，那位霍將軍，您覺得……"
"不知道。"我靠著車壁，語氣平淡。"見了一面，能知道什么。"
"可是王爺的意思，明擺著要撮合你們啊。"翠云壓低聲音，有些興奮。"而且霍將軍那個人，生得也周正，看著也穩重……"
"翠云。"我打斷她。
"?。?
"裴顯煜當年求親的時候，你說他什么？"
翠云卡了一下，訥訥地說。
"我說……他生得好，看著也穩重……"
我沒再說話。
馬車駛進侯府，我下車，正要往里走，門房忽然快步跑來。
"小姐，有人送了東西，說是……說是承恩伯世子叫人帶來的。"
我站定，轉頭。
門房手里捧著一個錦盒，上面系著根紅繩，看樣子，是從前我與裴顯煜定親時，他送的信物。
"退回去。"我看都沒看，轉身往里走。"就說定遠侯府不收舊物，讓他自己留著。"
門房愣了愣，隨即應聲去了。
翠云跟上來，悄聲說。
"世子這是什么意思？送舊東西回來，是后悔了，還是要徹底斷干凈？"
"都有可能。"我沒有停步。"不重要。"
進了院子，桂嬤嬤已經等在廊下。
桂嬤嬤是府里的老人，從父親那輩就在的，平時話不多，只是今日臉色有些凝重。
"小姐，有件事，老奴得說。"
"說吧。"
"承恩伯府的訂婚宴，外頭都傳，是月底的事。可今日……老奴聽可靠的人說，老夫人那邊，已經悄悄把帖子壓著沒發，說要等局勢明朗了再辦。"
我腳步一頓。
"局勢明朗？什么局勢？"
桂嬤嬤低下聲音。
"是王爺那邊，似乎放出了消息，說定遠侯府的婚事另有安排，各家都在觀望，不敢輕易替承恩伯府撐場子。"
我沉默了片刻。
蕭允的手，伸得很長。
他還沒等我答復，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老奴斗膽問一句，小姐，王爺為您說的這門親，您打算應嗎？"
我抬起眼，看向夜空。
"想一想。"
第七章
第三日清晨，我進宮，給了蕭允答復。
"應。"
我就說了這一個字。
蕭允看著我，停了片刻，然后點頭。
"好。"
他沒有多問，也沒有多說，只是提起朱筆，在那張已經寫了一半的折子上，又添了幾行字。
"清歌，婚事我會安排，但有一點，你要有準備。"
"皇叔請說。"
"霍承這個人，在軍中極有威望，但為人冷硬，不善言辭，從前也沒有正經談過親事。"他放下筆，認真看著我。"嫁給他，不一定是最輕松的日子。"
"從前那門親，我以為是最輕松的日子，結果如何？"我直視他，聲音平靜。"皇叔，我不求最輕松，我求的是安穩，求的是對方不撒謊。"
蕭允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想得比你爹還明白。"
"父親若是明白，就不會擋別人的刀了。"我站起來，行禮。"皇叔，婚事的事我聽您的。但有一件事，我想自己來。"
"什么事？"
"承恩伯府的訂婚宴，他們打算月底辦，我想出席。"
蕭允挑了挑眉。
"去做什么？"
"道賀。"我的嘴角，扯出一個極淺的弧度。"既然裴顯煜祝我有新去處，我自然也要祝他和姜梨百年好合。"
蕭允看了我許久，搖搖頭，卻沒有阻止。
"隨你。但帶上府里的護院，別叫人看低了去。"
"知道了。"
出宮的時候，趙德全送我到宮門，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