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默，畢業(yè)三個月，兜里只剩三位數(shù)，交完房租就只剩夠買兩包泡面的錢。中介發(fā)消息說有個夜班收銀員的活，月薪八千，只上0點到早6點，我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回了“我去”。面試我的老板坐在陰影里，臉白得像蒙了層紙，全程沒抬過頭，只冷不丁撂下一句：“守好墻上的規(guī)則，少管閑事，不然，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他的聲音像冰碴子，砸在我心上，可一想到卡里的余額，我還是硬著頭皮應(yīng)了。
晚上11點50分，我提前十分鐘到店，白班店員是個瘦得脫形的小姑娘，看見我就像看見救星，遞鑰匙時手抖得厲害，鑰匙串碰撞的脆響在安靜的店里格外刺耳。她湊到我耳邊，氣息都在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記死我這句話，別碰貨架最里面的黑袋子，別接任何黑色的硬幣——前一個夜班的小伙子，就是沒聽勸，第二天就沒人影了，監(jiān)控里只剩他伸手去碰黑袋子的畫面。”
我剛要追問那個小伙子的事，她像是被什么東西盯上了，尖叫一聲，拎著包就沖出門，連門都沒關(guān)嚴，風(fēng)灌進來，吹得貨架上的商品嘩嘩響。我反手帶上門，指尖剛碰到門把手，店里的燈突然閃了三下，徹底滅了，兩秒后又亮起來，光線變得昏暗發(fā)黃，照得貨架上的商品都變了形。冷藏柜的“嗡嗡”聲瞬間放大，像無數(shù)只蟲子鉆進耳朵，我抬頭就看見墻上貼著一張泛黃的紅紙，紅筆字潦草得像用血寫的，十條規(guī)則歪歪扭扭，沒有署名，沒有日期，末尾“后果字負”四個字，濃得像化不開的血，看得我后頸直冒冷汗，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便利店夜班規(guī)則
1. 0點整必須關(guān)閉店門，鎖好卷簾門，直到凌晨5點才能打開，期間無論聽到任何敲門聲、呼喊聲，都不能回應(yīng)，更不能開門。
2. 店內(nèi)的所有商品，除了貨架第2層的礦泉水和面包，其余商品禁止觸碰，尤其是貨架最里面的黑色包裝袋，絕對不能打開。
3. 凌晨1點到2點，會有一位穿紅色外套的女士來買水，她只會付現(xiàn)金，且只會買一瓶礦泉水，不要多問，不要多給，找零必須是紙幣，不能給硬幣。
4. 冷藏柜里的牛奶如果變成了黑色，立刻扔進垃圾桶，不要看，不要聞，扔完后必須用洗手液洗手三次，否則會有不好的事發(fā)生。
5. 凌晨3點整，廣播會播放一首詭異的童謠，聽到后立刻趴在收銀臺底下，捂住耳朵，直到童謠結(jié)束（大約5分鐘），期間無論看到什么，都不能抬頭。
6. 不要相信鏡子里的自己，如果看到鏡子里的人做出和你不一樣的動作，立刻用布蓋住鏡子，直到天亮，期間不要掀開布。
7. 店內(nèi)有一只黑貓，它會在凌晨2點到3點之間出現(xiàn)，不要喂它，不要摸它，它愿意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若它蹭你的腿，立刻不動，直到它離開，千萬不要驅(qū)趕。
8. 若有顧客問“有沒有黑色的面包”，無論貨架上有沒有，都要回答“沒有”，然后立刻低頭整理收銀臺，不要和他對視，直到他離開。
9. 凌晨4點，會有一位穿保安制服的男人來檢查，他會問你“今天有沒有異常”，你只需回答“一切正常”，不要多說一個字，他不會碰店內(nèi)任何東西，檢查時間不會超過1分鐘。
10. 以上規(guī)則，若違反任意一條，后果自負。若全部遵守，天亮后可安全離開，工資會按時到賬。
我扶著收銀臺，反復(fù)把十條規(guī)則讀了三遍，每讀一條，心就沉一分。月薪八千的**像根繩子，拽著我不敢放棄，可那些規(guī)則里的詭異，像附骨之疽，纏得我渾身發(fā)冷。我摸了摸兜里皺巴巴的幾十塊錢，又想起房東催租的語氣，咬了咬牙——不就是守一夜嗎？只要我死死盯著規(guī)則，不越雷池一步，總能熬到天亮。可我心里清楚，那種被無形東西窺視的感覺，從踏入這家店的那一刻起，就沒消失過。
墻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我的心尖上，我死死盯著時針，看著它一點點挪到0點。不敢有半分耽擱，我一個箭步?jīng)_過去拉卷簾門，金屬摩擦的“吱呀”聲在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