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定，“你要離婚可以。”
“是你主動提的離婚，那你凈身出戶。陸家的一分一毫，你都別想帶走。”
他刻意開出苛刻的條件，篤定我會退縮，篤定我舍不得放棄陸家的榮華富貴，舍不得放棄這段耗費了我三年青春的婚姻。
蘇柔聞言，眼底瞬間亮起一絲竊喜，面上卻依舊裝作勸解的模樣：“時衍，別這樣。。。姐姐只是一時難過，你別逼她呀。”
“我沒逼她。”陸時衍冷冷道，“是她自己非要鬧離婚。既然要走，就干干凈凈地走，別想占陸家半點便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帶著施舍般的傲慢：“沈知晚，想清楚。離開了陸家，你什么都不是。你現(xiàn)在身體受損，難以再孕，除了我，沒人會要你。”
這話刻薄現(xiàn)實，**刺骨，試圖用我的軟肋逼我低頭。
可我聽完，只覺得可笑。
我失去了生育能力，失去了孩子，失去了三年青春，失去了所有愛意，早已一無所有，又何談失去？
我輕輕點頭，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好，我凈身出戶。”
“只要能離婚，我什么都不要。”
金錢、地位、名利、陸家的光環(huán)，比起我的孩子、我的真心、我的尊嚴，一文不值。
陸時衍徹底愣住了，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他以為我會猶豫、會糾結(jié)、會妥協(xié)，可我答應得毫不猶豫，干脆利落。
“你。。。”
“擬協(xié)議吧。”我打斷他的話，語氣堅定，沒有半分退路，“我現(xiàn)在就簽。”
陸時衍臉色沉了又沉，心底的煩躁愈發(fā)濃烈，卻依舊認定我只是硬撐面子，過后必定會后悔求饒。他冷嗤一聲，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語氣不耐：“把離婚協(xié)議送到醫(yī)院來，凈身出戶條款，全部加上。”
掛了電話，他抱著蘇柔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目光冷冷地落在我身上，等著看我撐不住、當場反悔的模樣。
蘇柔靠在他懷里，嘴角藏著掩飾不住的笑意，柔聲細語地安**他，時不時假意看向我，裝出惋惜的樣子。
半個時辰后，助理匆匆趕來，手里拿著打印好的離婚協(xié)議，恭敬地遞到床邊。
協(xié)議條款極其苛刻：沈知晚自愿放棄婚內(nèi)所有財產(chǎn)、房產(chǎn)、存款、股份，自愿凈身出戶，離婚后與陸家再無半點牽扯，不得以任何理由糾纏陸時衍，不得對外詆毀陸家聲譽。
條條框框，全是對我的束縛與壓榨，沒有半分公平可言。
助理站在一旁，看著蒼白虛弱的我，眼底滿是不忍，卻不敢多言。
陸時衍挑眉，語氣帶著篤定的嘲諷：“看清楚了再簽。簽了字，你就算后悔，跪下來求我，我也不會再留你。”
我抬手接過協(xié)議，指尖微涼，目光快速掃過所有苛刻條款，沒有半分遲疑，拿起筆，利落落筆。
一筆一劃，工整清晰，簽下我的名字，沈知晚。
每一個筆畫，都斬斷一寸過往，抹去一分情誼。
三年愛戀，三年卑微，三年堅守，盡數(shù)作廢。
放下筆的那一刻，我只覺得渾身輕松，壓在心頭三年的巨石，轟然落地。
我將協(xié)議推回桌邊，抬眼看向陸時衍，眼底一片清明，再無半分愛意與糾纏：“陸時衍，從現(xiàn)在起，我們兩清了。”
陸時衍看著協(xié)議上利落的簽名，心臟莫名一空，心底第一次升起一絲慌亂。但這份慌亂很快被他的自負壓下。
他依舊覺得，我只是賭氣硬撐，是為了博他關(guān)注的手段。用不了三天，我走投無路，一定會哭著回來找他復合，卑微求他收留。
他冷著臉，漫不經(jīng)心地收起協(xié)議，語氣傲慢至極：“好，我等著。等著你回頭求我的那天。”
蘇柔適時抬頭，眼底滿是得意，嘴上卻溫柔勸解：“時衍，你別這么說，姐姐只是一時難過。。。”
我沒有再看他們一眼，也沒有再辯解一句。
我掀開被子，忍著身體的酸痛與不適，緩慢下床，彎腰穿上自己樸素的平底鞋。
我一無所有的來，如今一無所有的走，干干凈凈，無牽無掛。
我挺直脊背，一步步朝著病房門口走去，步伐緩慢，卻無比堅定，沒有回頭一次。
身后傳來陸時衍冷漠的聲音，帶著篤定的輕視：“沈知晚，別逞強。離開了我，你什么都不是，你遲早會后悔。”
我腳步微頓，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