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你是不是瘋了！”

陳陽的吼聲隔著電話線，震得自己耳朵都嗡嗡作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父親陳老漢固執(zhí)而沙啞的聲音：“你吼什么！

我好得很！

我這是在‘**’！”

“**？

你管在腿上壓一塊六十斤的石頭叫**？

三姑都告訴我了！

你晚上為了那塊破石頭，尿床了都不肯起來！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你懂個屁！”

陳老漢也來了火，聲音拔得更高，“這是‘鎮(zhèn)元石’！

能鎮(zhèn)住元神！

你個兔崽子，咒我死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這身子骨，硬朗得很！

我就是想多活幾年，有錯嗎？

你再管我，我就不認(rèn)你這個兒子！”

“嘟……嘟……嘟……”聽著電話里的忙音，在**寫字樓里加班的陳陽，氣得渾身發(fā)抖。

他怎么也想不通，那個曾經(jīng)把他扛在肩頭的父親，怎么老了老了，反倒成了個不可理喻的“老糊涂”！

陳陽，今年三十有五，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當(dāng)個不大不小的中層，手下管著十幾號人。

用老家人的話說，是“出息了”。

但這“出息”的代價，是全年無休的996，是回不了家的春節(jié)，是***里不斷上漲的數(shù)字，和日益稀疏的頭發(fā)。

這天下午，陳陽剛被老板罵了個狗血淋頭，正窩在工位上改方案，老家三姑的電話就插了進來。

“喂，三姑，我這忙著呢……”陳陽的語氣透著疲憊。

“陽子！

你還忙？

**在家里都快‘成仙’了，你知不知道！”

三姑的大嗓門還是那么有穿透力。

陳陽心里一咯噔，放下了鼠標(biāo)：“什么意思？

他怎么了？

高血壓犯了？”

“高血壓？”

三姑在那頭“切”了一聲，“要是高血壓就好了！

他是腦子出問題了！

**……他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塊大青石片子，足足有六十斤重！”

陳陽皺起眉頭：“六十斤？

他搬那玩意干嘛？

又蓋**啊？”

“**什么**！”

三姑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說那是‘寶貝’！

他每晚睡覺，都得把那塊石頭壓在自己腿上！

說是從一個什么‘云游大師’那求來的‘長壽秘方’，能‘鎮(zhèn)住元神’‘壓實福氣’！

我的天啊，陽子，那石頭我看了，少說六十斤，就那么直挺挺地壓在腿上，這哪是長壽，這是要命啊！”

陳陽起初還以為三姑在開玩笑，但聽著聽著，他的臉色就變了。

“他還說，”三姑繼續(xù)添油加醋，“那大師說了，晚上不管發(fā)生什么，都不能把石頭挪開，否則‘元神’就跑了。

你說這叫什么話？

前兩天你王大娘半夜去串門，都聽見**在屋里哼哼，硬是沒起來開門！

這哪是養(yǎng)生，這就是**！”

“**？”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陳陽的太陽穴。

他腦子里瞬間閃過無數(shù)社會新聞——《獨居老人誤信“神醫(yī)”，百萬積蓄打水漂》《XX養(yǎng)生床墊包治百病，老人不治身亡》。

“他花了多少錢買那破石頭？”

陳陽的聲音冷了下來。

“這倒沒聽說，”三姑頓了頓，“反正**現(xiàn)在是魔怔了。

我們鄰居怎么勸都不聽，一提這事，他就跟我們吹胡子瞪眼。

陽子啊，這事你得管！

你是他兒子，你說話他興許還能聽兩句。

這要是壓出個好歹，下半輩子癱在床上了，可怎么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