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了------------------------------------------，比分拉到三比零。，他勒馬回身，目光不經(jīng)意掃過謝長風(fēng)的手腕。。，歪歪扭扭繡著竹紋的護(hù)腕，正系在謝長風(fēng)腕上。。，勝負(fù)已定。。，慢悠悠地靠近謝長風(fēng)，兩馬并轡的瞬間，忽然俯身揮桿。。，輕輕一挑一扯——。，被陸鳴的球桿一帶，穩(wěn)穩(wěn)落入他自己掌心。，快得像一陣風(fēng)刮過。，臉色驟變。“你——”
“不好意思啊謝世子，”陸鳴將護(hù)腕塞進(jìn)懷中，笑得張揚又欠揍，“這玩意兒，你不配戴。”
謝長風(fēng)面色鐵青，握著球桿的手青筋暴起。
但比賽已經(jīng)結(jié)束，承旨官宣布結(jié)果的嗓音在場中回蕩，看臺上的歡呼聲淹沒了所有。
陸鳴調(diào)轉(zhuǎn)馬頭，大步流星走向場邊。翻身下馬，隨手將球桿扔給侍從，低頭從懷里摸出那只護(hù)腕，指腹摩挲著上面拙劣的繡紋，嘴角慢慢翹起來。
針腳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生手做的。
丑得要命。
他卻像捧著什么寶貝似的，小心翼翼塞回懷中，拍了拍衣襟，大步朝看臺走去。
明悠悠還抱著那只青玉茶壺，遠(yuǎn)遠(yuǎn)看著他走過來，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陸鳴在她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唇角噙著笑。
“我贏了。”他說，聲音還帶著運動后的微微喘息，沙啞又撩人。
明悠悠點點頭，彎了彎眼睛：“我看到了，打得很漂亮。”
陸鳴卻沒走開，反而彎下腰，雙手撐在她兩側(cè)的扶手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里。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他身上還帶著運動后的熱氣，混著青草和馬匹的氣息，撲面而來。
“贏了比賽，”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懶洋洋的笑意，“是不是該有獎勵？”
明悠悠往后縮了縮，后背抵住欄桿，無路可退。她紅著臉，小聲說：“你想要什么獎勵？”
陸鳴歪了歪頭，目光從她臉上慢慢滑到她懷里的青玉茶壺上，又落在旁邊石桌上那碟沒怎么動過的桂花糕。
他忽然笑了，直起身，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給我倒杯茶吧。”
明悠悠愣了愣。
就這？
她原以為這位小霸王又要說什么不著調(diào)的話，結(jié)果只是要杯茶。
“哦……好。”她趕緊放下茶壺，手忙腳亂地翻出一個茶盞，倒了七分滿的溫茶，雙手遞過去，“給。”
陸鳴接過茶盞，低頭喝了一口，喉結(jié)上下滾了滾。
“還有呢？”他端著茶盞，目光落在她臉上，似笑非笑。
明悠悠眨了眨眼，又看了看那碟桂花糕，猶豫了一下，端起來遞過去：“桂花糕……要嗎？”
陸鳴沒接。
他看著她，忽然伸出手，指尖在她臉頰邊輕輕蹭了一下。
明悠悠僵住了。
“臉上有灰，”陸鳴面不改色地說，收回手，拇指和食指捻了捻，也不知道是真有灰還是假的。他低頭又喝了口茶，聲音悶在茶盞邊沿，“糕你自己吃吧，我不餓。”
明悠悠“哦”了一聲，把桂花糕放回去，抱著空了的茶壺站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陸鳴幾口把茶喝完，將空盞遞還給她。
“茶不錯。”他說，語氣平平淡淡的，聽不出什么特別的情緒。
明悠悠接過茶盞，心里莫名有點空落落的。
她說不上來哪里不對，但總覺得陸鳴今天有點奇怪。明明贏了球，卻不像平時那樣張揚鬧騰，反倒安安靜靜的，話也不多。
而且，他剛才明明說“獎勵”，她以為他要提什么過分的要求，緊張了半天，結(jié)果就只是要了一杯茶。
一杯茶。
明悠悠低頭把茶盞放回托盤上，心想：就這？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陸鳴，發(fā)現(xiàn)他正扭頭看著場地方向，側(cè)臉線條利落干凈，看不出什么表情。
好像……確實沒什么特別的。
大概是她想多了。
陸鳴站了一會兒，忽然回過頭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頓了兩秒。
“對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語氣隨意得不像話，“你今早送謝長風(fēng)那只護(hù)腕，我看他打球的時候弄丟了，掉在場上了。”
明悠悠一愣：“丟了？”
“嗯，”陸鳴面不改色地說，“馬跑過去踩了幾腳，臟得不成樣子。我看怪可惜的，就撿起來了。”
他從袖中摸出那只護(hù)腕。
確實臟了，灰撲撲的，隱約還能看出原本青白的底色。
他拿著在明悠悠面前晃了晃。
“喏，就這個。”
明悠悠看到那只護(hù)腕，先是怔了一下，隨即臉上浮起一層薄紅，有些窘迫地抿了抿唇。
那上面的竹紋繡得歪歪扭扭的，針腳疏一段密一段，她自己繡的時候就知道有多丑。
后來鼓了好幾天的勇氣才送出去，送完就后悔了，覺得丟人。
現(xiàn)在被陸鳴拿在手里，她更覺得不好意思了。
“這個……臟了就扔了吧，”她小聲說，伸手想去拿，“本來就是隨便繡著玩的。”
確實不是什么重要的玩意兒。
若不是陸鳴拿出來，明悠悠其實都想不起來這個東西。
這是上一世的她送給謝長風(fēng)的，如今收回來也好。
陸鳴手一縮，將護(hù)腕收回袖中，動作快得明悠悠連邊都沒碰到。
“扔什么？”他挑了挑眉，語氣理所當(dāng)然，“好歹是你一針一線繡的，扔了多可惜。我?guī)Щ厝プ屓讼锤蓛簦糁?dāng)個抹布也行。”
明悠悠：“……”
當(dāng)抹布？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看著陸鳴那一臉“我這是替你省東西”的表情，又把話咽了回去。
算了。他要當(dāng)抹布就當(dāng)抹布吧，反正她也不想看見那個丑東西了。
“那……隨你吧。”
她別過臉，耳根微微發(fā)燙。
陸鳴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嘴角翹了翹，很快又壓下去。
他轉(zhuǎn)過身，背對著明悠悠，面朝場地方向，雙手**袖中，指尖悄悄摸了摸那只護(hù)腕上粗糙的繡紋。
抹布？
他輕輕嗤了一聲，眼底漾開一層薄薄的笑意，像是偷吃了糖的小孩，滿足又得意。
傻子才當(dāng)抹布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