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理會，但經(jīng)過時，余光瞥見人群中央的景象，腳步一頓。
一個老乞丐躺在地上，渾身臟污，氣息微弱。幾個地痞正對他拳打腳踢，邊打邊罵：
“老不死的！敢偷老子的包子？！打死你！”
“住手！”有路人看不下去。
“關(guān)你屁事！”地痞頭子是個刀疤臉，惡狠狠瞪了路人一眼，“這老東西偷東西，打死活該！”
路人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
老乞丐蜷縮著，護(hù)著頭，一聲不吭。
林夜皺了皺眉。
他不是愛管閑事的人。前世修劍千年，心早就冷了。路見不平拔劍相助？那是少年熱血，不是他。
可就在他準(zhǔn)備離開時——
懷里的劍尊神印，突然發(fā)燙。
燙得驚人。
林夜瞳孔一縮。
神印從未有過這種反應(yīng)。
他猛地看向那個老乞丐。
破妄劍瞳，開！
眼中閃過一道微不**的金芒。
下一刻，他看到了——
老乞丐體內(nèi)，蟄伏著一股磅礴如海的力量。雖然沉寂，雖然隱晦，但那力量的層次……遠(yuǎn)超氣海，遠(yuǎn)超元丹，甚至遠(yuǎn)超化靈、神通。
至少是涅槃境！
而且，那股力量的氣息，隱隱與他體內(nèi)的劍尊神印共鳴。
“……”
林夜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撥開人群，走了過去。
“喲，又來一個多管閑事的？”刀疤臉斜眼看他，“小子，勸你別——”
話音未落。
林夜抬手，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啪！”
清脆響亮。
刀疤臉被扇得原地轉(zhuǎn)了三圈，一**坐在地上，懵了。
另外兩個地痞也愣住了。
“滾。”林夜說。
聲音不大，但很冷。
刀疤臉反應(yīng)過來，暴怒：“你找死——”
他跳起來，揮拳砸向林夜面門。
林夜看都沒看，抬腳一踹。
“砰！”
刀疤臉倒飛出去，撞在墻上，軟軟滑落，暈了過去。
剩下兩個地痞嚇得臉色發(fā)白，連滾帶爬地跑了。
人群嘩然。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少年，出手這么狠。
林夜沒理他們，蹲下身，查看老乞丐的情況。
傷得不輕，但都是皮外傷，沒傷及根本。
“老伯，能起來嗎？”他問。
老乞丐緩緩抬起頭。
一張布滿皺紋的臉，眼睛渾濁，但看向林夜時，眼底深處似乎閃過什么。
“多、多謝小哥……”老乞丐聲音沙啞，掙扎著要起身。
林夜扶了他一把。
手指接觸到老乞丐手腕的瞬間，劍尊神印再次發(fā)燙。
這一次，林夜確定了。
這個老乞丐，和他前世有關(guān)。
“我扶你去醫(yī)館。”林夜說。
“不、不用……”老乞丐搖頭，“我、我沒事……歇歇就好……”
“那去我家。”林夜說。
老乞丐怔了怔，看著林夜，半晌，點了點頭。
林夜扶著他，穿過人群，朝城西走去。
那里有貧民區(qū)，房租便宜。
半個時辰后。
城西，一間破舊的小院。
這是林夜用最后幾枚銅板租下的，只有一間房，一張床，一張桌，但勝在清凈。
他扶老乞丐坐在床上，打了盆水，給他擦洗傷口。
老乞丐一直沉默地看著他。
直到林夜忙完，準(zhǔn)備去燒水時，老乞丐忽然開口：
“你身上，有劍的味道。”
林夜動作一頓。
他轉(zhuǎn)過身，看著老乞丐。
“很純粹的劍意。”老乞丐繼續(xù)說，渾濁的眼睛此刻異常清明，“雖然微弱，但本質(zhì)極高。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林夜沒說話。
“或者說，不完全是。”老乞丐看著他，“你的神魂，有撕裂過的痕跡。你死過一次，但又活過來了。對嗎？”
房間陷入寂靜。
許久，林夜才開口：“你是誰？”
老乞丐笑了。
笑容里，有種說不出的滄桑。
“三千年前，我曾侍奉一人。”他緩緩說，“他執(zhí)掌萬界劍道，人稱‘夜尊’。后來，他渡劫失敗，身死道消。我尋遍諸天，找了整整三千年。”
林夜的心臟，重重一跳。
“然后呢？”他問，聲音平靜，但袖中的手指已握緊。
“然后，我找到了。”老乞丐看著他，一字一句，“尊上，老奴等您，等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