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的腳步聲，有扛著**桶的炮兵在換防。
慕容璃在我耳邊輕聲問：“三天后有把握嗎？”
“那必須能啊。”
“那你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嗎？”
“管他有多少呢。”我把她的手攥緊了些，“這片土地上只有一個規矩——那就是我老婆的金口玉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來，眼淚還掛在臉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
“你這個人，”她說，“從來就沒個正形。”
“正形能娶到老婆嗎？”
身后殿中那道裂縫里傳來一聲隱約的悶哼，像是有人被斥責，又像是有人在壓著怒氣。
第二章 謊言與降臨
蕭無涯的元神撞進宗門大殿時，三個掌門正在喝茶，青云宗、落霞谷、天闕門的掌門都在。這半月輪到青云宗做東，三人聚在懸空閣里聊靈脈枯竭的事，茶還沒喝到第二泡，殿門就被一團金光砸穿了，金光在地上滾了兩滾，顯出人形，跪都跪不穩，直接趴在地上。
“蕭無涯？”青云宗掌門羅鈞放下茶盞，眉頭皺了一下又松開，“你這是被誰廢了修為？怎么只剩個元神？”
“這副模樣回來，是被人打了啊！”天闕門掌門裴秋慣常陰陽怪氣。
蕭無涯趴在地上喘了半天。元神狀態喘不出氣，但他就是停不下來，胸膛那個被洞穿的感覺還烙在意識里，像被燒紅的鐵棍捅了個對穿。過了好一會他才穩住人形，說話還斷斷續續的：“諸位掌門，我找到一方世界。遍地靈脈，凡人富得流油，沒有任何修真勢力駐守，唯一的武裝是一種鐵管子，能發射彈丸，威力嘛也就尋常。我是在那邊人生地不熟被偷襲了。”
三位掌門交換了一個眼神。羅鈞靠在椅背上，手指慢慢轉著茶杯，問：“靈脈分布摸清楚了？”
“這片區域，我親自探查過，靈石礦脈長度至少三百里，品質中上。”蕭無涯越說越急，聲音從虛弱一點點變得尖利，抬手在虛空中一劃，靈力凝成地圖，“這里是凡人的帝都，人口過百萬。周邊還有六座大城，都建在靈脈節點上。關鍵在這里——裂縫方圓百里，露天靈石礦就有三處。”他又抬手在地圖上畫出幾塊勢力分布，“這是青云宗的，這是天闕門的，這是落霞谷的。我算過了，按宗門實力分配，三家都有肉吃。”
裴秋挑了挑眉：“只有一種鐵管子武器？”
“對。他們喚作火銃，能傷仙體，但威力有限，打幾個凡人是夠了，但對上三宗精英就是笑話。”蕭無涯這才慢慢直起腰，人形凝實了幾分，“我大意了，沒有躲，被近身偷襲才丟了肉身。”
“陣法呢？高階術法呢？他們也沒有？”落霞谷掌門沒有說話，只是拿手指慢慢敲著扶手。
“沒有。”蕭無涯斬釘截鐵，“凡人哪懂什么術法？他們連靈脈都不知道，唯一的依仗就是火銃。”
羅鈞沉默了一會，拿起茶杯又放下。“三百里靈脈。一座都城。沒有修真勢力。”他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然后看向另外兩人，“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裴秋笑了一聲：“你青云宗現在最缺靈脈，羅掌門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吧。”
“你不缺？”羅鈞反問。
落霞谷掌門終于開了口，聲音沙啞：“人不能太少，畢竟是去接管一方世界。但也不能太多，免得消息走漏驚動正道那批偽君子。三宗各出三十名精英弟子，由我等帶隊，我想足夠了。”
“蕭無涯雖是我宗棄徒，但終究曾是我門下。他被凡人傷了肉身，咱們為他討個公道，天經地義。”羅鈞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討完公道，順便留下維持秩序。畢竟那方世界實力太弱需要我等庇護，我們就辛苦一點。”
蕭無涯站在一邊，嘴角慢慢翹起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元神狀態的手。手指還在微微發抖。他自己都沒分清是恨的，還是急的。三日后他要親自站在那個女人面前。他要讓她看著。
三日后，京城。紅綢從城門一路鋪到金鑾殿，長街兩側擠滿了百姓。火槍隊三千人成方陣列于殿前廣場，槍管在日光下泛著冷光。林梟沒穿朝服，一身武服站在九十九級臺階之上，手邊擱著那柄火銃。老魏帶親衛分列左右，個個站得筆直。
慕容璃的嫁衣是紅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