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種帶著淡淡杏仁味的湯。
許念主動盛了一碗，放在我媽面前。
“媽媽，趁熱喝。”
我媽端起來，剛要喝，我忽然開口：“這湯里放了什么？”
許念手一頓。
“就是普通的安神湯呀。”
我看著她：“我聞到杏仁味了。”
許念笑得很自然：“可能是藥材的味道吧。”
我點點頭，拿過一個空碗，自己盛了一勺，倒進隨身帶的小保溫杯里。
許驍皺眉：“你干什么？”
“嘗嘗。”
“你有病吧？喝湯還要裝杯子里。”
我沒理他。
許念看著我，眼神輕輕閃了一下。
她好像察覺到什么，但又不確定。
我收好保溫杯，繼續吃飯。
我媽看著我，語氣不悅：“一家人吃飯，你別總做些奇怪的事。”
我抬頭看她。
她頭頂的倒計時還在跳。
死亡倒計時：6天22小時。
我說：“好。”
吃完飯，我打車去了醫院。
上一世，我媽出車禍時，主刀醫生叫程野。
那時候他替我包扎腿傷，問我：“你家里人呢？”
我說：“他們在手術室外。”
他說：“我是問，你的家里人。”
那一刻，我才覺得自己像個人。
這一世，我找到程野時，他剛從急診出來，白大褂還沒換，手里拿著一杯冷咖啡。
我把保溫杯遞給他。
“能不能幫我做個檢測？”
他皺眉：“你是誰？”
“許昭。”
“檢測什么？”
我看著他：“鎮靜類藥物。”
程野看了我幾秒，沒有立刻拒絕。
他接過保溫杯，問：“誰喝的？”
“我媽。”
“你懷疑有人給她下藥？”
“不是懷疑。”
他盯著我：“有證據嗎？”
我搖頭：“所以才來找你。”
他沉默片刻。
“你應該報警。”
“現在報警，查不到真正的人。”
程野看我的眼神變得復雜。
一個十九歲的女孩，半夜拿著一杯湯，說家里有人在下藥。
換成別人，大概會覺得我瘋了。
但程野沒有。
他只問：“為什么找我？”
我想了想，說：“因為你看起來像好人。”
他被氣笑了。
“這理由很危險。”
“我運氣不好，只能賭一下。”
程野收起保溫杯。
“明天給你結果。”
我轉身要走。
他忽然叫住我。
“許昭。”
“嗯？”
“在結果出來前，別喝家里任何東西。”
我回頭看他。
“謝謝。”
走出醫院時，夜風很冷。
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只有一句話：
“不要查許念。”
我站在醫院門口，看著那行字，忽然笑了。
原來我才剛開始查，背后的人就已經急了。
03
第二天早上，許念在樓梯口等我。
她穿著睡裙，頭發披散著，臉色有點白，看起來像一夜沒睡好。
我剛走過去，她忽然往后退了一步。
動作很熟練。
上一世，她就是這樣在我面前摔下樓梯，然后哭著說是我推的。
我被逼著跪在客廳里道歉。
哪怕我說了一百遍沒有，也沒人信。
這一世，她才剛抬腳，我就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妹妹，小心。”
許念身體僵住。
她沒摔下去。
我也沒給她表演的機會。
許驍正好從房間出來，看到我抓著許念，臉色立刻沉下去。
“許昭，你干什么？”
許念眼眶一下紅了。
“哥，姐姐不是故意的。”
我松開她的手。
“她剛才差點摔下去，我扶她。”
許驍冷笑：“你當我傻？”
我點開手機，把剛才的監控視頻播放給他看。
視頻里，許念先回頭確認四周，然后往樓梯邊退。她剛準備倒下去，就被我拉住。
畫面清清楚楚。
許驍的表情僵住。
許念臉色白得厲害。
我看向她，笑了笑。
“下次找個沒監控的地方。”
許念眼淚掉下來。
“姐姐，你為什么這么說我？我只是頭暈。”
我說：“頭暈到提前找角度？”
許驍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原本以為他會有一點動搖。
但下一秒，他還是擋在許念面前。
“就算她不小心站歪了，你也沒必要這么刻薄。”
我看著他頭頂。
死亡倒計時：14天。
我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要去賽車？”
許驍不耐煩：“關你什么事？”
“別去。”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