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媽凌晨坐黑大巴,在冰水里剝了兩個小時的蝦,只為給我懷孕的媳婦做口蝦滑。
我那博士生岳父卻一腳踹翻垃圾桶,指著我**鼻子罵她是瞎眼潑婦。
我媳婦,林玥,親手把那盆滲著我媽血絲的蝦滑,倒進了泔水桶。
“土鱉,就要有土鱉的覺悟。”她說。
我沒吵沒鬧,默默打印了離婚協議,順手停了那張給她弟買奧迪的親屬卡。
他們一家人都在笑我無能狂怒。
可他們知不知道,那輛奧迪所在的整個汽車城,都是我的產業?
第一章
我媽來的時候,是凌晨四點。
天還是一片漆黑,她坐了一夜的硬座大巴,就為了給懷孕的兒媳婦林玥送一箱剛從海里撈上來的鮮蝦。
我接到電話下樓時,她正蹲在小區門口的花壇邊上,旁邊放著一個吱吱漏水的泡沫箱,花白的頭發被夜風吹得有些凌亂。
“小風,快,新鮮著呢,別耽誤了。”她看到我,眼睛里立刻有了光,獻寶似的拍了拍箱子。
我心里一酸,把她扶起來:“媽,你怎么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
“接什么接,打個車就到了,別浪費那錢。”她擺擺手,把箱子往我懷里塞,“趕緊拿上去,給玥玥做蝦滑,孕婦吃了好。”
箱子很沉,冰冷刺骨,至少有十斤。
回到家,我本想讓媽先去睡會,她卻執意不肯。
她打開箱子,一股新鮮的海腥味撲面而來。蝦還在活蹦亂跳。
“媽,我來弄,你去休息。”
“你一個大男人懂什么。”她把我推開,自己挽起袖子,接了一盆冷水,就把手伸了進去。
凌晨的自來水,冰得像刀子。
一只,兩只……她低著頭,手指在冰水里翻飛,熟練地給蝦去殼、抽筋。
我在旁邊看著,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又酸又疼。
我悄悄給她接了杯熱水,她擺擺手,頭也不抬:“別礙事,弄完這點,天就亮了。”
整整兩個小時,她就那么蹲在衛生間里,直到把最后一只蝦剝完。
我看見她通紅的雙手,指甲縫里甚至滲出了細密的血絲。
她卻像完成了一件頂了不起的大事,把滿滿一盆晶瑩剔透的蝦仁遞給我,臉上全是滿足的笑:“去,給你媳婦做去,我這手藝,保準她愛吃。”
我強忍著眼里的濕意,點點頭,端著那盆蝦進了廚房。
那不僅僅是蝦,那是我媽一夜的辛勞和半輩子的愛。
我剛把蝦仁放進料理機,岳父林建軍就起床了。
他是我市一所大學的教授,博士生導師,自詡書香門第,一向看不起我這種沒正經工作的“贅婿”,也連帶著看不起我農村出身的母親。
他趿拉著拖鞋,睡眼惺忪地走進廚房,看到料理機里的蝦仁,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一股子腥味,大清早的搞什么?”
我低聲說:“爸,這是我媽送來的鮮蝦,給玥玥做蝦滑。”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臟東西,聲調瞬間拔高,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她也配進我們家的門?”
我捏緊了拳頭。
就在這時,我媽端著一杯熱水從衛生間走出來,小心翼翼地,生怕水灑了。
她想把水杯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茶幾上,放著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那是岳父前幾天剛從拍賣會淘來的,據說是國外回流的黃花梨木,寶貝得不得了,天天擦得锃亮。
我媽剛把水杯放下去,還沒松手。
“住手!”
林建軍一聲暴喝,像一頭被激怒的獅子,一個箭步沖過去。
他不是去拿開水杯。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塑料垃圾桶翻滾著撞在我**腿上,里面的果皮紙屑灑了一地。
我媽嚇得一哆嗦,水杯里的熱水灑出來,燙得她“哎喲”一聲縮回了手。
“瞎了你的狗眼!”林建軍指著我**鼻子破口大罵,“這是你能碰的東西嗎?一個鄉下來的泥腿子,弄臟了你賠得起嗎?滾!給我滾出去!”
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媽臉上了。
我媽被他吼得愣在原地,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瞬間褪盡了血色,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血氣直沖頭頂。
我正要沖過去,臥室的門開了。
我懷孕七個月的妻子林玥走了出來。
她看到了被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