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來攀巖逃生，要么用來……
我不敢往下想。
“小雨，你家具體在哪個村啊？”我試圖用閑聊緩解緊張，“我查查地圖。”
“落鳳山腳下，鳳棲村。”她說，“不過地圖上可能搜不到哦，我們村比較小。”
我偷偷掏出手機，信號微弱，百度地圖轉了半天圈，終于顯示出來——我們當前位置距離最近的標記村莊有十五公里，而“鳳棲村”三個字，根本不存在于地圖上。
不存在。
我的后背開始冒冷汗。
“怎么了？”小雨回頭看我。
“沒什么。”我迅速鎖屏，“就是覺得……景色真原始。”
“原始才好呢！”她開心地說，“城里哪有這樣的風景。”
風景確實“獨特”。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如怪物的觸手，遠處時不時傳來不知名鳥類的怪叫，聲音凄厲得像恐怖片音效。
腳下的路越來越窄，有些地方需要手腳并用才能爬上去。
“小雨，你每次回家……都這么辛苦嗎？”我喘著氣問。
“習慣了就不覺得辛苦啦。”她輕松地躍過一塊巖石，回頭伸手拉我，“來，我拉你。”
我握住她的手，冰涼柔軟。
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交往八個月，我從未見過她的家人，甚至連一張家庭合照都沒看過。
她說父母早逝，是爺爺奶奶帶大的。
問及具體，她總是輕描淡寫地帶過。
現在想來，這一切都透著古怪。
一個孤身在大城市打拼的漂亮女孩，從不提及家鄉詳情，突然要帶你回一個地圖上都找不到的老家……
這劇情我怎么好像在法制節目里看過？
“小雨，你爺爺奶奶……是做什么的？”我試探著問。
“種地的呀。”她說，“我們村里基本都是種地，或者采點山貨。”
“村里……年輕人多嗎？”
“不多，都出去打工了。”她頓了頓，“不過最近有幾個回來了，說城里不好混。”
我心臟一緊。
外出打工的年輕人回了村，沒有收入來源，村里又偏僻閉塞，那他們會靠什么維持生計？
一些不太合法的勾當開始在我腦海中浮現。
**？器官買賣？非法拘禁勒索？
“默默，你臉色怎么這么白？”小雨關切地摸摸我的額頭，“是不是累了？快到了，再堅持一下。”
我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里面盛滿了關切。
要么是她演技太好，要么是我被害妄想癥發作。
我選擇相信后者——直到我們看到第一棟房子。
那是一座用石頭和泥土壘成的老屋，墻皮斑駁脫落，木門歪斜，窗戶是用塑料布封的。屋前空地上，一個穿著藏藍色粗布衣服的老**正蹲著喂雞，聽到動靜抬起頭，露出一張布滿深深皺紋的臉。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渾濁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就像我奶奶在菜市場看到特別新鮮又打折的豬肉時的眼神。
“阿婆！”小雨開心地跑過去。
老**站起來，用方言說了句什么，我完全聽不懂。
只見她上下打量我，然后咧嘴笑了，露出缺了兩顆門牙的牙床。
她又說了句什么，拍拍小雨的肩膀，眼神意味深長。
小雨回頭沖我招手：“默默，來，這是村頭的王阿婆。”
我硬著頭皮走過去，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阿婆好。”
王阿婆嘰里咕嚕又說了一串，邊說話邊圍著我轉了一圈，還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
她在掂量我的肉質嗎？！我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阿婆說你長得俊，身子骨結實。”小雨翻譯道，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她說城里來的娃少見，讓我好好照顧你。”
“是、是嗎……”我干笑。
王阿婆最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大得我差點跪地上，然后心滿意足地繼續喂雞去了。
走遠后，我壓低聲音問小雨：“阿婆剛才……為什么捏我胳膊？”
“山里人表達熱情的方式啦。”小雨不以為意，“覺得你身體好，是夸你呢。”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因為長期坐辦公室而略顯單薄的胳膊，對山里人的審美標準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越往村里走，遇到的人越多。
每個村民看到我，都會露出那種“看到新鮮貨”的眼神，然后跟小雨用方言熱烈交流，邊說邊看我，時不時發出爽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