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了六樓，門打開，我看到一整排花籃。
上面寫著：”恭賀楚明軒先生、蘇蔓柔小姐訂婚之喜。“
最前面那個花籃特別大，粉白色的玫瑰堆成愛心形狀，落款是：楚氏集團董事會全體敬賀。
呵。
我走進宴會廳，賓客人頭攢動，粗略數數少說三百人。穿西裝的，穿禮服的，端著酒杯寒暄的，這才是這個城市真正的中產以上社交圈。
楚明軒站在舞臺正中央，換了另一套西裝，昨天燒紙那套已經換了。他對著賓客微笑，表情管理得很好，看不出任何破綻。
我能聽到他的心。”**，那個直播間到底怎么回事……肯定是黑客搞的鬼……蔓柔說她會處理……我今天只要演好這場戲就行……“
我走到他正前方一米的位置，站定。
他看不見我。但他突然打了個寒顫，左顧右盼了一下，然后若無其事地整理領帶。
有人拍他的肩，是**。
楚母穿著絳紫色旗袍，頭發盤得很貴氣，正笑著跟旁邊的人說：”兩個孩子從小青梅竹馬，現在終于修成正果了。“
我的心跳（如果我有的話）漏了一拍。
楚母。我見過她。去年楚明軒帶我去他家吃飯，她就坐在沙發上，手里拿著一杯茶，上下打量了我三眼，然后說：”你是那個做智能硬件的？“
語氣就像在問”你是在中關村賣手機殼的？“一樣。
那頓飯我沒怎么吃。后來楚明軒解釋說，**就那樣，對誰都高標準。我當時還信了。
讀心術的計時還在跳。我把注意力轉向楚母。”這個該死的沈念晚，死了還陰魂不散……明軒這孩子真是靠不住，推個人都能留尾巴……還好蔓柔有腦子……直播的事查出來是誰做的，我一定讓他生不如死……“
我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攥緊。
原來推我的人里，還有你一份。難怪蘇蔓柔敢在那個懸崖上動手，原來是有人給她兜底。
好，很好。
蘇蔓柔進場的時候，全場響起了掌聲。
她穿著拖地白色婚紗，頭發盤起來，戴著一頂小皇冠，手里捧著一束白色的花——又是曼陀羅。
女主角親自抱著死亡的象征走進自己的訂婚典禮，這倒是很配。
她在笑。完美的、溫柔的、甜甜的微笑，站在臺上對所有人點頭致意。她挽住楚明軒的胳膊，把臉往他肩側貼了貼，一副小鳥依人的模樣。
我能聽到她的心。”沈念晚，你看到了嗎。你的公司，你的男人，現在都是我的了。你在地下瞪著眼睛也沒用，死人就是死人。“
”那個直播間我肯定不會放過，但我今天要先把這場戲演完。明天我就讓人把墓地的地翻一遍，找不到信號源就不姓蘇。“
”曼陀羅是我最喜歡的花，因為越是美麗的東西，越是致命。“
我聽著她的心聲，慢慢舉起手機。
鏡頭對準她。
直播間彈幕已經炸了：
”這個女的就是蘇蔓柔？“
”看起來好溫柔啊怎么會**“
”人面獸心啊“
”那種溫柔都是裝的吧“
”沈念晚你還在現場嗎？你看到她們了？“
我輕聲說：”看到她們了。她們正在臺上說誓詞呢。你們聽聽，蘇蔓柔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臺上的司儀正在念：”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楚明軒拿起戒指，正要套上蘇蔓柔的手指。
我打開了系統里的投屏功能。
楚明軒身后那塊大屏幕上，原本播放著兩人的甜蜜合照，突然變了。
變成了讀心術捕捉到的文字——實時顯示在屏幕上。
一行大字：
**”沈念晚你看到了嗎。你的公司，你的男人，現在都是我的了。“**
現場安靜了那么三秒鐘。
然后有人尖叫。
蘇蔓柔轉過身，看到屏幕上那些字，臉色一瞬間變得比墻還白。
她猛地看向楚明軒，用眼神問怎么回事。楚明軒也是一臉懵，拼命搖頭。
司儀緊急示意工作人員關屏幕，但屏幕關不掉——系統道具，物理開關沒用。
第二行字又浮現了：
**”楚明軒，你以為**真能保你？我手里可還有行車記錄儀的備份。“**
全場炸鍋了。
賓客交頭接耳，有人在拍照，有人已經開始往外走。楚母臉色鐵青，沖上臺去拽楚明軒的袖子。
蘇蔓柔終于維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