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了把眼淚。
“她總跟我們說，媽媽會來接她的，說了一整年，后來就不說了。”
我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致命的真相
我在王梅的屋子里找到了更多東西。
一個餅干盒，里面裝著諾諾的東西——幾張被揉皺的畫，畫上是一家四口，其中一個女孩被涂成了黑色。
一封信，字跡歪歪扭扭，寫著“媽媽你為什么不要我了”，寫了一遍又一遍。
還有一本存折。
我翻開存折，看見上面的數字時，整個人如墜冰窟。
每個月，陳偉的賬戶準時打款進來。
最早的一筆，是八年前。
八年前，諾諾十歲。
也就是說，陳偉一直知道諾諾在哪里，一直給王梅打錢——不是生活費，是封口費。
我用顫抖的手掏出手機，拍下了所有東西。
然后我站起來，準備回城。
我要讓陳偉和王梅付出代價。
可我沒能回到城里。
車子開到半路，剎車突然失靈，沖下了懸崖。
臨死前我只有一個念頭——
老天爺，再給我一次機會。
重生了
我猛地睜開眼睛。
耳邊是熟悉的聲音。
“媽媽，姐姐又把牛奶打翻了！”
我低頭，看見八歲的陳念瑤扎著兩個小辮子，穿著一件紅色的公主裙，一臉委屈地指著角落里瘦小的女孩。
那個女孩蜷縮著，渾身發抖。
她穿著一件眼熟的舊衣服，袖口短了一大截，露出細得嚇人的手腕。
那是念瑤不要的衣服。
她不敢抬頭，小聲說：“不是我……是貓碰倒的……”
我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是她。
是我的諾諾。
是我的女兒！
八歲的諾諾，還沒有被送走，還沒有經歷那十年地獄般的生活。
這一次，媽媽來了。
第一次抱住她
我一把推開陳念瑤，沖過去把諾諾緊緊抱在懷里。
“沒事，沒事，媽媽在，媽媽在……”
諾諾的身體僵住了。
她一動不動地被我抱著，像一根木頭。
她不敢相信。
這是她記憶中，媽媽第一次抱她。
陳念瑤被推得一個趔趄，愣了兩秒，隨即爆發出刺耳的哭聲。
“爸爸！爸爸！媽媽推我！媽媽不愛我了！”
她的哭聲響徹整個別墅。
陳偉從樓上沖下來，看見我抱著諾諾，臉色立刻變了。
“你瘋了？為個賠錢貨推念瑤？她要是摔壞了怎么辦！”
她說誰是賠錢貨
我抬起頭，死死盯著陳偉。
“你說誰是賠錢貨？”
“她！”陳偉指著諾諾，理直氣壯，“她就是個多余的！當年要不是你非要生——”
“啪！”
我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用盡全身力氣，掌心**辣地疼。
整個客廳安靜了。
陳偉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結婚十年，我從沒對他動過手。
陳念瑤也嚇傻了，忘了哭。
只有諾諾，在我懷里輕輕抖了一下。
“陳偉，你給我聽好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從今天起，這個家，我說了算。”
諾諾的第一句話
陳偉愣在原地，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你是不是中邪了？”
我沒理他，低下頭看著懷里的諾諾。
她瘦得厲害，八歲的孩子，抱起來跟五六歲差不多重。
頭發干枯發黃，脖子上有一道淺淺的疤。
我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諾諾，”我輕聲問她，
“你餓不餓？媽媽給你做吃的好不好？”
她抬起頭看我。
那雙眼睛很大，卻沒有光，像一口干涸的井。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然后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臉。
“媽媽。”
聲音小得像蚊子。
“你是真的媽媽嗎？”
我再也忍不住，淚如雨下。
大小姐的脾氣
我把諾諾抱到餐桌前，給她熱了一杯牛奶。
她捧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每喝一口就抬頭看我一眼，好像在確認我還在。
陳念瑤站在旁邊，臉色越來越難看。
“媽，那是我的杯子！”
她沖過來，一把打翻了諾諾手里的牛奶。
杯子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片。
牛奶濺了諾諾一身，白色的液體順著她單薄的衣服往下滴。
諾諾嚇得縮成一團，條件反射地抱住頭。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她不停地道歉，聲音發抖。
那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