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滑動。
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從僵硬到鐵青，最后，是一種風暴欲來的陰沉。
他直接撥通一個電話，聲音壓得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冰冷的怒氣。
“王志成，你現在，立刻，馬上來凱星咖啡館！”
沒有多余的廢話，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整個咖啡館的氣氛都因為他這通電話而變得壓抑。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不再是剛才的和藹，而是一種復雜的、帶著審視和懊惱的情緒。
“**監……不，李茗。”他改了稱呼，“你先別走，這件事，我需要一個解釋。”
我點點頭。
“好，我等。”
我重新打開電腦，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但我知道，一場風暴已經在我身后掀起。
接下來的十分鐘，鄭遠東沒有說話，只是陰沉著臉坐在我對面。
而我的手機，卻開始不安分地響起來。
第一個打來的是肖銳。
我帶的第一個銷冠，如今是華南大區的銷售總經理。
“李姐！我剛聽說，你……你被裁了？！”肖銳的聲音又驚又怒。
“嗯。”我應了一聲。
“為什么？誰干的？！他們瘋了嗎？！”
“王志成簽的字，理由是成本優化。”我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是壓抑著怒火的咆哮。
“成本優化？他懂個屁！我們這幫人誰不是你帶出來的？把教練裁了，想讓隊伍自己跑？我去找他！”
“別沖動。”我安撫他，“等我消息。”
掛了肖銳的電話，第二個、第三個……
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在屏幕上亮起。
華北大區總監、西南片區負責人、年度新人王……
全都是我曾經手把手帶過的兵。
他們的反應和肖銳如出一轍，震驚，憤怒，不敢置信。
一個龐大的“銷冠**”，正在因為我的離職而被瞬間引爆。
我沒有接。
只是默默地看著那些名字，心里流過一絲暖意。
二十分鐘后，CEO王志成氣喘吁吁地跑進了咖啡館。
他一眼就看到了黑著臉的鄭遠東，和我。
王志成的臉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03
王志成看到我和鄭遠東坐在一起，腳步明顯一滯。
他臉上那副精明強干的表情，瞬間被一種驚慌失措所取代。
“鄭……鄭董，您怎么在這里？”
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又轉向我。
“**監，你……你這是？”
鄭遠東沒等他表演完，直接將手機摔在桌上。
“王志成，你給我解釋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桌上的咖啡被震得濺出幾滴。
“什么……怎么回事？”王志成還在裝傻。
鄭遠東冷笑一聲。
“裁掉李茗，是你簽的字？”
王志成的冷汗下來了，他下意識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仿佛在怪我，為什么會和董事長碰到一起。
“鄭董，您聽我解釋。這也是為了公司考慮，公司最近利潤下滑，我們需要精簡一些……一些非核心業務的成本……”
“非核心業務？”
鄭遠東像是聽到了*****，他指著我，又指著王志成。
“你管她叫非核心業務？王志成，你知不知道，下周就是和‘遠航集團’的年度競標！這次競標，我們派出的新人尖刀班，就是指定要李茗來帶的！”
王志成的臉色更白了。
“我……我知道。**監的培訓資料都交接好了，我安排了人事部的張經理跟進，不會出問題的……”
“資料？”鄭遠東氣得發笑，“你以為她的價值就是那幾份PPT？我告訴你，遠航的老總點名要看我們的新人培養體系，看的就是李茗這塊活招牌！你現在把招牌給我拆了？！”
我坐在對面，默默喝著咖啡，一言不發。
這些內情，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王志成看我這個“不直接產生業績”的老員工不順眼很久了。
他想扶植自己的人上位，而我，就是那個必須被挪開的絆腳石。
“鄭董，我……我馬上想辦法！我再把**監請回來！”王志成慌了，他轉向我，臉上堆起虛偽的笑容。
“**監，你看這事鬧的，都是誤會。你放心，你的職位……我……”
我沒等他說完，直接站起身。
“鄭董，王總，我今天只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