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宴驚變
顧苒指尖捏著香檳杯,保持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宴會廳里燈光璀璨,未婚夫周嶼正與人談笑風生。一切都很完美——直到那扇鎏金大門被推開。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沈肆站在門口,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西裝,目光越過人群,筆直地釘在她身上。
七年了。
顧苒覺得杯壁凝結的水珠,正順著指尖滲進血**,冰涼一片。
“抱歉,來遲了。”沈肆的聲音通過麥克風響徹全場,“沈肆,晟煊資本。恭喜顧小姐,周先生。”
周嶼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去。晟煊資本,正是周家最近拼命想攀上的合作伙伴。
沈肆與周嶼握手,視線卻從未離開顧苒。
他朝她走來,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跳的間隙。
侍者托著酒盤經過,沈肆信手取過一杯香檳,與顧苒手中的杯子輕輕一碰。
叮——
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宴會廳里格外刺耳。
“好久不見,顧苒。”他微笑著,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這份訂婚禮物,喜歡嗎?”
顧苒用力攥緊杯子,指節發白。
“另外,”沈肆微微提高聲音,“我們即將啟動的‘晨曦計劃’,希望由顧苒小姐的團隊全權負責。我相信,沒有人比她更合適。”
周嶼臉上的驚喜幾乎要溢出來。周圍立刻響起一片奉承的賀喜聲。
顧苒抬起頭,迎上沈肆深不見底的眼眸。
那里面沒有久別重逢的溫情,只有冰冷的、勢在必得的銳光。
“沈總,”她聽見自己平靜的聲音,“這么重要的項目,我需要和公司匯報后再……”
“已經匯報過了。”沈肆打斷她,抽出一份文件,“這是貴公司董事長剛簽字的授權書。顧經理,從現在起,你直接向我匯報。”
他將文件輕輕放在她手中的托盤上,動作優雅得像在放置一枚**。
周嶼走過來,攬住顧苒的肩,笑容滿面:“沈總真是太關照苒苒了。苒苒,還不快謝謝沈總?”
顧苒感覺到周嶼的手指在她肩上微微用力。
她擠出一個笑容:“謝謝沈總。”
“不客氣。”沈肆舉了舉杯,目光卻落在周嶼攬著她的手上,眼神暗了暗,“畢竟,我和顧經理……是老朋友了。”
老朋友。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顧苒心里。
“哦?”周嶼挑眉,“苒苒沒提過呢。”
“大學同學。”沈肆輕描淡寫,“畢業后就沒聯系了。沒想到今天能在這里重逢,真是……緣分。”
他說“緣分”兩個字時,尾音拖得很長。
顧苒忽然想逃。
“我去下洗手間。”她放下酒杯,轉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她穿過人群,推開側門,走進空無一人的走廊。
冷空氣撲面而來,她靠在墻上,深深吸氣。
“這就受不了了?”
沈肆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顧苒猛地轉身。他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正倚在對面的墻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煙。
“你想干什么?”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聲音里的顫抖。
“干什么?”沈肆輕笑,“顧苒,我回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有什么問題?”
“你的東西?”顧苒覺得可笑,“沈肆,七年前是你拿了錢消失的。現在你回來了,就成了受害者?”
沈肆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走近一步,顧苒下意識后退,背抵在冰冷的墻上。
“我拿了錢?”他重復,聲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語,“顧苒,這七年,你一直是這么認為的?”
“難道不是嗎?”顧苒抬眼看他,眼眶發紅,“我爸在ICU,每天一萬二的費用,我跪著求遍所有人。你呢?你拿著五十萬現金,連個招呼都不打就走了!我找了你好幾天,找到你租的房子,房東說你凌晨就退了房!”
她越說越激動,聲音在走廊里回蕩。
“后來有人告訴我,看見你上了一輛豪車。沈肆,我當時還不信,我覺得你不是那種人。直到我在醫院繳費處查到,那筆救命的錢,是從一個陌生賬戶轉進來的……”
“陌生賬戶?”沈肆打斷她,眼神銳利,“誰告訴你是陌生賬戶?”
“我自己查的!”顧苒吼道,“繳費單上寫著,繳款人:匿名。沈肆,如果你真是清白的,為什么不敢留名?為什么像做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