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章 入職手續懶得填，HR 當場給我開綠燈------------------------------------------，正好是上午十一點。，六樓，步梯，一室一廳，離創科大廈正好五分鐘腳程。，脫鞋，把人字拖往地上一甩，他連燈都沒開，徑直撲到客廳里那張一米八的懶人沙發上。、枕頭、零食、充電寶、遙控器，全在沙發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這是他花了三天時間精心規劃的"零步節能區"，只要窩在沙發里，不用起身就能解決吃喝拉撒以外的所有事。，手機就震了起來。。，伸長了腿，用腳趾勾住沙發邊的手機，一點點挪到自己耳邊，按下了接聽鍵。，王勤奮的咆哮就順著聽筒炸了出來，震得他耳膜嗡嗡響。“林不動！你還是人嗎！二十三個箱子！六樓！步梯！你讓我一個人搬？！”，打了個哈欠：“你不是要創業嗎？就當提前練體力了。搬完我請你喝可樂。誰要你的可樂！” 王勤奮氣得快哭了，“我剛才給宿管阿姨要鑰匙，阿姨看我的眼神，都以為我是偷東西的！二十三個箱子，我搬完半條命都沒了！加油。” 林不動說完，直接掛了電話，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閉上眼睛就睡了過去。，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上午九點。，他能直接睡到下午。，再次用腳趾把手機勾過來，瞇著眼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 陌生號碼，歸屬地江城。
他懶得說話，按下接聽鍵，把手機貼在耳邊，沒出聲。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干練又嚴肅的女聲，帶著壓不住的火氣：“請問是林不動先生嗎？我是迅捷科技的人力資源部經理嚴莉。”
林不動 “嗯” 了一聲，聲音里全是剛睡醒的鼻音。
“林先生，昨天你已經通過了我們公司的面試，**也敲定了你的錄用。按照公司規定，你需要今天上午來公司一趟，填寫入職資料，**入職手續，簽勞動合同。” 嚴莉的語氣公事公辦，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我們上午九點到十二點辦公，請你務必在十二點之前過來，帶好你的***、畢業證、***原件。”
林不動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去公司？
要下樓，走五分鐘路，還要填資料，簽一堆字，復印一堆證件。
太麻煩了。
他在腦子里飛快地算了一筆賬：下樓走到公司 5 分鐘，填資料至少半小時，簽字復印 20 分鐘，再走回來 5 分鐘，總計消耗卡路里 187.6 卡。
相當于要多走兩千多步，虧到姥姥家了。
“不去。” 林不動干脆利落地吐出兩個字。
電話那頭的嚴莉直接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么？”
“我說，不去。” 林不動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窩在沙發里，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填手續太麻煩了，懶得跑。”
嚴莉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她做了十年 HR，面過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從來沒見過這種人！面試的時候穿人字拖啃冰棒就夠離譜了，現在連入職手續都懶得過來辦？真把公司當成自己家了？
“林不動先生！” 嚴莉的聲音瞬間拔高，“入職手續是必須本人**的！這是公司的規章**！你不辦手續，就沒法簽合同，沒法給你發工資，沒法給你交社保！你連班都沒法上！”
林不動打了個哈欠，絲毫沒被她的威脅嚇到。
“哦。” 他說，“那工資能不能直接打我卡里？合同你們幫我簽了就行，社保按最低標準交，不麻煩。”
“你！” 嚴莉氣得手都抖了，“勞動合同必須本人簽字！入職表格必須本人填寫！這是勞動法規定的！你能不能認真一點？”
“我很認真。” 林不動說，“認真地在想，怎么能少動一步，少寫一個字。”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嚴經理，我問你，入職表格十幾頁，里面的內容，有多少是真正有用的？”
“父母的姓名、職業、***號，跟我來你們公司上班有什么關系？緊急***我填了，你們真的會打嗎？前前公司的離職證明，你們收了也只會扔在檔案袋里吃灰，根本不會看。”
“還有，我的***、畢業證、***信息，你們面試的時候已經有電子版了，直接打印出來就行，沒必要讓我再跑一趟，復印一堆廢紙。”
“你們搞這么多繁瑣的流程，不是為了規范，只是為了顯得你們 HR 的工作有價值。說白了，就是****，無效內耗。”
嚴莉被他一連串的話懟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她做了十年 HR，從來沒人敢跟她說這種話。
但她不得不承認，林不動說的，全是實話。
那些十幾頁的入職表格，90% 的信息，從員工入職到離職，根本不會有人看一眼。每年公司檔案室里，堆得像山一樣的入職資料，最后全都是當廢紙賣掉。
就在嚴莉愣神的功夫，電話那頭傳來了李大海的聲音。
原來李大海正好路過 HR 辦公室，聽到嚴莉在電話里發火，湊過來聽了兩句，瞬間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一把拿過嚴莉手里的電話，語氣恭敬得像在跟祖宗說話：“林大師？哎哎哎，我是李大海啊！”
林不動 “嗯” 了一聲：“有事？”
“沒事沒事！就是入職手續這點小事，哪用得著您親自跑一趟啊！” 李大海陪著笑，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目瞪口呆的嚴莉，“是我們考慮不周！嚴莉年輕不懂事，您別跟她一般見識！”
“這樣，我馬上讓嚴莉帶著表格、合同、打印機，去您家樓下！不對，去您家里！您躺著就行，需要簽字的地方，我們給您遞到手里，您簽個名就完事！其他所有資料，我們都幫您填好！絕對不麻煩您動一下！”
嚴莉站在旁邊，眼睛瞪得像銅鈴，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老板瘋了？
讓她一個 HR 經理，帶著合同上門，去給一個剛入職的員工辦入職手續？還要人家躺著，遞到手里簽字？
這是什么離譜操作？！
電話那頭的林不動，聽完之后，沉默了兩秒鐘。
他在心里又算了一筆賬：不用下樓，不用走路，只要抬抬手簽幾個名字，就能搞定所有事。消耗卡路里不超過 10 卡。
這筆買賣，劃算。
“行吧。” 林不動說，“地址我等下發你微信。上來的時候，順便幫我帶兩瓶冰可樂，冰鎮的，要無糖的。”
“沒問題！別說兩瓶！兩箱都給您搬上去！” 李大海喜出望外，“我們半個小時之內就到！絕對不打擾您睡覺！”
掛了電話，李大海把手機還給嚴莉，臉瞬間板了起來。
“嚴莉，你怎么回事？”
嚴莉一臉懵：“**！他連入職手續都懶得過來辦，這也太離譜了！這是公司，不是他家！規章**都不管了？”
“規章**？規章**是死的，人是活的！” 李大海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林大師是什么人？十秒鐘搞定我們全公司三天沒做完的報表，隨手就修好了郭滿半個月沒搞定的 *ug！這樣的人才，別說讓你上門辦入職，就是讓你天天上門給他端茶倒水，都是你的福氣！”
“我告訴你，今天這個入職手續，你必須給我辦得明明白白的！林大師說怎么省事，就怎么來！他不想填的，你全給他填好！他不想動的，你全給他弄好！要是惹得林大師不高興，不想來我們公司了，你這個 HR 經理也別干了！”
嚴莉站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做了十年 HR，從來都是面試者求著她，捧著她，生怕入職手續出一點問題。
現在倒好，老板讓她上門去伺候一個剛入職的新人，還要看人家臉色？
這個林不動，到底是什么來頭？
半個小時后，林不動家的門被敲響了。
他窩在懶人沙發里，懶得起身，對著門口喊了一句：“門沒鎖，推一下就行。”
門被推開，嚴莉走在前面，手里抱著厚厚的一摞資料和一個便攜式打印機，臉色僵硬得像塊石頭。
她身后跟著郭滿，手里扛著一箱冰可樂，懷里抱著一大袋薯片、堅果、零食，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活像個跟著師父的小徒弟。
一進門，兩個人都愣住了。
他們本來以為，能說出那番懶人哲學的人，家里要么亂得像豬窩，要么就是堆滿了各種高科技懶人神器。
結果都不是。
整個屋子干凈得過分，所有東西都擺得恰到好處。
沙發在客廳正中央，伸手就能碰到旁邊的小冰箱、飲水機、充電板、零食筐。電視掛在正對面的墻上，遙控器用一根繩子拴在沙發扶手上。廚房在沙發左手邊三米遠，門口放著一個折疊小推車，上面擺著鍋碗瓢盆，不用起身就能拉到沙發邊。
整個屋子，完美踐行了"一步都不多走"的懶人法則。
郭滿把可樂和零食往沙發邊一放，“噗通” 一聲就蹲在了沙發旁邊，跟個小學生似的：“林大師！您醒了？我給您帶了冰可樂，剛從超市冰柜里拿出來的，還冒著涼氣呢！”
嚴莉看著郭滿這副樣子，嘴角抽了抽。
這還是那個技術部里眼高于頂、誰都不服的郭工嗎？
林不動睜開眼，掃了一眼地上的可樂，對著郭滿點了點頭：“謝了。開一瓶給我。”
“好嘞！” 郭滿麻溜地擰開可樂瓶蓋，遞到了林不動手里。
林不動喝了一口，冰涼的氣泡滑下去，舒服地瞇起了眼睛，這才看向旁邊站著的嚴莉：“資料都帶了？”
嚴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別扭，把懷里的資料遞了過去：“林先生，這是入職登記表、勞動合同、保密協議、員工手冊，都在這里了。”
她本來以為，林不動會翻一翻，結果他連手都沒伸，只是掃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摞紙，皺了皺眉。
“這么多？要簽多少個字？”
“一共…… 十八個簽名，還有十幾個地方要填日期和個人信息。” 嚴莉說。
林不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太麻煩了。簽十八個名字，手都酸了。”
嚴莉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簽十八個名字都嫌手酸？！
這世上還有比他更懶的人嗎？！
“林先生，這已經是最簡版的了！勞動合同必須本人簽字，這是法律規定的！” 嚴莉硬著頭皮說。
“我沒說不簽。” 林不動喝了口可樂，慢悠悠地說，“我的意思是，除了必須我本人簽的名字，其他所有要填的信息，你們都幫我填好。日期你們寫，個人信息你們從簡歷里導，員工手冊我就不看了，你們給我講一下重點就行，別讓我翻。”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勞動合同里，我之前跟**說的四個條件，必須一字不差地寫進去：不打卡、不開會、不坐班、辦公室配懶人沙發和冰箱。其他的條款，按勞動法來就行，我沒意見。”
嚴莉站在原地，人都傻了。
她從來沒見過這么簽勞動合同的！
連員工手冊都不看，讓她講重點？連個人信息都懶得填，讓她幫忙寫？
這哪里是來上班的，這是來當祖宗的！
她剛想反駁，手機就響了，是李大海打來的。
她剛接起電話，李大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嚴莉！林大師說什么就是什么！他不想填的你全給他填了！他不想看的你給他念重點！合同里的條款，全按林大師的要求改！一個字都不能差！聽到沒有！”
嚴莉：“……”
她掛了電話，看著窩在沙發里，喝著可樂一臉淡定的林不動，終于認命了。
行吧。
老板都發話了，她還能說什么呢？
她深吸一口氣，蹲在沙發旁邊，把合同里的重點條款，一條一條地念給林不動聽。遇到需要簽字的地方，就把筆和紙遞到他手里，指著空白處讓他簽。
林不動全程窩在沙發里，連身子都沒坐直一下。
喝一口可樂，簽一個名字。
再喝一口可樂，再簽一個名字。
十八個簽名，三分鐘就簽完了。
嚴莉拿著簽好的合同和資料，手都在抖。
她做了十年 HR，辦過不下上千人的入職手續，這是她辦過的最離譜、最輕松、也最憋屈的一次入職。
全程她忙前忙后，填資料、打印、念條款，當事人全程窩在沙發里喝可樂，連**都沒挪一下。
“林先生，手續都辦好了。” 嚴莉站起身，努力擠出一個職業微笑，“下周四上午九點，公司有個全員大會，想請您給大家講一課，關于…… 高效偷懶的。”
林不動簽完字，正準備閉眼睡覺，聽到這話，又皺起了眉。
“講課？太麻煩了。不去。”
“別啊林大師！” 旁邊的郭滿趕緊開口，“全公司的人都等著聽您講課呢！我們技術部的人，都想跟您學學怎么寫代碼能少加班！”
林不動想了想。
不去的話，這幫人肯定天天打電話煩他。
去的話，要去公司，站在臺上講一個小時，太消耗能量了。
他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了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這樣。” 林不動說，“我不去現場。你們找個會議室，開個直播，我在家躺著給你們講。開個語音就行，不用露臉。講二十分鐘，多一分鐘都不講。”
嚴莉和郭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無奈。
行吧。
能讓他講就不錯了，還能要求什么呢？
“好，都聽您的。” 嚴莉點了點頭，“那我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您的辦公室，我們今天就給您布置好，保證按您的要求來。”
林不動擺了擺手，閉上眼睛，已經懶得說話了。
嚴莉抱著資料，郭滿拎著空了兩個的可樂瓶，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關上了門。
剛出門，嚴莉就忍不住問郭滿：“郭工，你說實話，這個林不動，到底有什么本事？值得**這么捧著他？”
郭滿看著她，一臉的不可思議：“嚴經理，你是沒看到！他十秒鐘搞定的那個報表，還有隨手修的那些 *ug！我搞了半個月都沒搞定！他掃一眼就解決了！”
“這人就是個天才！不，是大神！懶成這樣還這么牛，你說離譜不離譜？”
嚴莉沒說話，心里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她做了十年 HR，見過無數天才，無數牛人。
但從來沒見過，懶到這種地步，還能這么牛的人。
嚴莉和郭滿剛走沒十分鐘，門又被撞開了。
王勤奮拖著兩條灌了鉛的腿走了進來，渾身是汗，T 恤全濕透了，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他看著窩在沙發里喝可樂的林不動，差點當場哭出來。
“林不動！二十三個箱子！六樓！我整整搬了兩個小時！”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你倒好，在這里躺著喝可樂！你還是人嗎！”
林不動睜開一只眼，指了指地上的可樂箱：“自己拿一瓶，冰的。算我給你的辛苦費。”
王勤奮看著那箱可樂，又看了看林不動這副悠哉悠哉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剛想罵兩句，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兩句，臉瞬間白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林不動，聲音都抖了：“完了。我投的那十幾個創業項目，全被拒了。我租的那個店面，房東也不租給我了。我創業還沒開始，就黃了。”
林不動喝了口可樂，慢悠悠地說：“早跟你說了，創業太麻煩，累死累活還不一定能成。”
“那我現在怎么辦？” 王勤奮一臉絕望，“工作沒找到，創業也黃了，我總不能真的去撿破爛吧？”
林不動看著他，沉默了兩秒鐘。
“這樣。” 他說，“我們公司正好缺個跑腿的，給我當首席執行官，幫我處理所有我懶得干的事。一個月給你開八千，管飯，不用打卡。干不干？”
王勤奮瞬間從地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干！我干！”
他本來以為自己要走投無路了，結果林不動躺著，就給他解決了工作問題？
雖然是給林不動當跑腿的，但一個月八千，不用打卡，管飯！這比他累死累活創業強多了！
林不動擺了擺手：“那行。從今天開始，公司里所有我懶得干的事，全歸你管。”
他剛說完，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嚴莉發來的微信，附帶了一張公司大群的截圖。
群里已經炸鍋了。
所有人都在討論這個新來的林大師，連入職手續都懶得辦，老板還全聽他的，下周四還要給全公司講課。
其中，一個備注是"銷售部 - 程爽"的人，在群里發了一句話：
什么林大師？我看就是個混子。下周四的課，我倒要去看看，他有什么本事。
林不動掃了一眼，懶得回，把手機一扔，重新閉上了眼睛。
管他什么程爽李爽的。
天大地大，都沒有躺著睡覺大。
至于那些找上門來的麻煩……
等他睡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