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要沒了------------------------------------------,看著門頭上那塊掛了六十年的匾額,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木頭已經發黑,但“回春堂”三個字依然蒼勁有力。據爺爺說,這匾出自清代一位御醫之手,當年林家在京城也是響當當的醫藥世家。,金字招牌救不了醫館。“林牧,你考慮好了沒有?”,夾著公文包,西裝筆挺,笑容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他叫陳德利,是宏達地產集團的項目經理,專門負責這一片的拆遷**。,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像打發叫花子一樣遞過來:“這塊地皮已經被宏達集團**了,下個月就要動工。你要是識相,拿著這五十萬賠償款走人,還能體面點。要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到時候一毛錢都拿不到。”,也沒有回頭,聲音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陳總,我爺爺當年把這間鋪子的產權買下來了,地契房契一應俱全。你們宏達集團要拆,得先過我這一關。哈哈哈……”陳德利笑了,笑得很大聲,故意讓街坊鄰居都聽見,“林牧,你一個二十五歲的毛頭小子,大學剛畢業沒兩年,拿什么跟我們斗?你知道宏達集團的老板是誰嗎?你知道這背后涉及到多大的商業項目嗎?我勸你,不要自討沒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關節已經泛白。。爺爺去年走了,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牧兒,咱林家世代行醫,不求大富大貴,只求對得起每一個病人。回春堂交給你了,別讓它倒了。”,來送葬的病人排了兩條街。,醫館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現在的病人更相信西醫院的那些儀器檢查,誰還愿意來這個小醫館看中醫?加上附近新開了一家仁康醫院,廣告打得鋪天蓋地,把周邊的病人都吸走了。,連水電費都快交不起了。,連這間鋪子都要保不住了。
“林牧,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陳德利把文件塞進林牧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像在憐憫一只螻蟻,“三天后,你要是還不簽字,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說完,陳德利轉身上車,揚長而去。
林牧低頭看著手里的拆遷協議,賠償金額那一欄寫著五十萬。五十萬,在江北市連一套像樣的房子都買不到,更別說這間臨街的鋪面了。這分明是欺負他年輕,不懂行情。
他把協議揉成一團,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林大夫!林大夫在嗎!”
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沖進醫館,臉上全是淚水和汗水,身后跟著三個大漢,抬著一副簡易擔架。擔架上躺著一個面色發紫的老人,呼吸急促而微弱,胸口起伏得像風箱一樣,眼看就要不行了。
中年婦女撲通一聲跪在醫館門口,哭喊道:“林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父親!我們去過仁康醫院了,他們說沒床位,讓轉到市人民醫院去,可是來不及了啊!我父親快不行了!”
街坊鄰居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有人小聲議論:“這不是老周家的閨女嗎?她爹周德茂癱瘓三年了,怎么突然這么嚴重?”
“聽說周德茂今天早上突然喘不上氣,送到仁康醫院,人家說心衰,要住院,但沒床位,讓他們轉院。”
“這來回一折騰,人都快不行了。”
“送到回春堂?林牧那個毛頭小子能行嗎?他爺爺在的時候還差不多……”
“死馬當活馬醫吧,總不能看著老人死路上。”
林牧快步走到擔架前,蹲下身子,伸手搭在周德茂的手腕上。
脈象紊亂,時有時無。
他又翻開老人的眼皮,瞳孔對光反射遲鈍。再看老人的面色,青紫中帶著灰白,嘴唇發烏,這是典型的陽氣衰微、心血瘀阻之象。
按照中醫的診斷,這是真心痛,相當于現代醫學的急性心肌梗死合并心力衰竭。
病情危重,隨時可能死亡。
林牧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浮現出爺爺曾經教過他的那些急救手段。但以他目前的醫術水平,根本沒有把握治好這種危重癥。
他站了起來,聲音有些干澀:“周大姐,您父親的情況很嚴重,我建議馬上打急救電話,送到市人民醫院去。”
中年婦女哭得更厲害了:“來不及了林大夫!從這兒到市人民醫院要四十分鐘,路上堵車更久,我父親撐不到那時候啊!您就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出了事不怪您!”
周圍的鄰居也紛紛勸道:“林牧,你就試試吧,總不能見死不救。”
林牧握緊了拳頭。
見死不救?他做不到。
但救了,萬一出了事,他的行醫資格證可能被吊銷,回春堂就真的完了。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一個蒼老而威嚴的聲音——
“醫者仁心,見死必救。林牧,你爺爺沒有教過你嗎?”
林牧猛地一愣,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但那聲音繼續響起:“我乃扁鵲,留下醫經傳世,等待有緣人。你林家世代行醫,積德行善,你爺爺林正堂臨終前以畢生修為為引,喚醒了這一縷殘魂。從今日起,你便是扁鵲醫經的傳人。”
話音未落,一股龐大的信息流涌入林牧的腦海。
針灸、方劑、診斷、推拿、正骨……無數失傳的古中醫術像電影一樣在他腦海中閃過,每一種都帶著詳細的圖解和心法。
其中最清晰、最耀眼的,是一套名為“回陽九針”的針法。
這套針法專治各種危重癥,包括心脈斷絕、陽氣暴脫、中風閉證等。共九針,每一針都有特定的穴位和手法,九針齊下,可回陽救逆,起死回生。
扁鵲醫經中還附帶了一段信息:“回陽九針,失傳千年。你爺爺畢生研究這套針法,至死未能參透。今日傳你,望你善用。”
林牧的眼眶**了。
爺爺……
原來爺爺臨終前拉著他的手說的那番話,不只是囑托,更是一種傳承。
他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那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和自信,仿佛換了個人。
“周大姐,把您父親抬進來。”林牧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中年婦女愣住了:“林大夫,您……您愿意治?”
“治。”
林牧轉身走進醫館,從藥柜最深處取出一個紅木盒子。盒子里是一套銀針,是爺爺留給他的,據說是清代宮廷御醫所用,每一根都細如發絲,寒光閃閃。
他取出一根銀針,在酒精燈上過了一下,然后走到擔架前。
周德茂的氣息已經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了,臉色從青紫變成了灰白,這是死氣上泛的征兆。
再不動手,三分鐘內必死。
圍觀的鄰居們紛紛倒吸一口涼氣:“林牧真的要動手?他行不行啊?”
“這要是出了人命,回春堂可就徹底完了。”
“別說回春堂,林牧的行醫證都得被吊銷。”
林牧充耳不聞,右手持針,左手按在周德茂的胸口,找準了膻中穴。
膻中穴,位于兩**連線中點,是八會穴之氣會,主調氣機。
回陽九針第一針——氣會膻中,開郁通陽。
他手腕一抖,銀針精準刺入穴位,深度三分,手法是捻轉提插相結合,頻率均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五秒鐘后,周德茂的面色有了一絲變化——從灰白變成青紫,青紫又慢慢褪去一些,露出一絲血色。
“有變化了!”有人驚呼。
林牧沒有停頓,取出第二根銀針,刺入內關穴。內關是手厥陰心包經的絡穴,是治療心臟病的要穴。
回陽九針第二針——絡**關,寧心安神。
銀**入的瞬間,周德茂的胸口起伏明顯平穩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樣急促而無序。
第三針,足三里。
**針,關元穴。
第五針,氣海穴。
每一針下去,周德茂的狀態就好轉一分。面色從灰白變成青紫,從青紫變成蒼白,再從蒼白慢慢浮現出血色。
當第六**入命門穴時,周德茂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大口黑色血塊。
中年婦女嚇得尖叫:“爸!爸你怎么了!”
林牧沉聲道:“別慌,咳出來的是瘀血,堵在心脈里的。咳出來就好了。”
果然,咳出黑血后,周德茂的呼吸變得順暢了許多,面色也恢復了大半。
第七針,涌泉穴。
第八針,百會穴。
當林牧取出第九根銀針時,他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回陽九針極其耗費心神,每一針都需要精準的力道和對氣機的感應,稍有差池就可能適得其反。
但他沒有猶豫,第九**入了太淵穴。
九針齊下。
周德茂的身體猛地一顫,然后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那口氣又濁又重,像是積壓在胸口多年的濁氣。
緊接著,他睜開了眼睛。
“這……這是哪兒?”周德茂的聲音虛弱,但清晰。
中年婦女撲上去抱住父親,哭得撕心裂肺:“爸!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嚇死我了!”
圍觀的人群炸開了鍋。
“真的救活了!”
“六針下去咳出黑血,九針下去人就醒了!這是什么神仙針法?”
“林牧這小子,比他爺爺還厲害啊!”
“回春堂,名不虛傳!”
有人掏出手機拍視頻,有人當場鼓掌,還有人已經在排隊等著找林牧看病了。
但林牧沒有理會這些。
他緩緩將九根銀針一一取出,用酒精棉擦拭干凈,放回紅木盒子里。他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害怕,是虛脫。
回陽九針消耗了他大量的精氣神,他現在只想坐下來喝口水。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從人群后面傳來:“讓一讓,讓一讓。”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走進來一個穿著軍綠色夾克的老人。
老人約莫七十歲,腰桿筆直,走路帶風,一看就是**出身。他的目光掃過擔架上周德茂,又落在林牧手中的銀針盒上,眼中閃過一道**。
“小伙子,你這手針法,跟誰學的?”
林牧抬起頭,看著這位不速之客,淡淡道:“家傳。”
老人點點頭,沒有多問,而是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了過來:“我叫趙建國,這是我兒子趙鐵軍的名片。他就在隔壁街的安保公司上班,你要是缺人手,可以聯系他。”
林牧接過名片,上面寫著“江北市鐵血安保服務有限公司,趙鐵軍,總經理”。
老人又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小伙子,你這醫館,怕是要不太平了。有個身手好的年輕人守著,總歸是好事。”
說完,老人轉身走了。
林牧看著他的背影,心里有些疑惑。這老人怎么知道醫館要不太平了?他是什么來頭?
但不管怎樣,今天這一關算是過了。
他低頭看了看周德茂,老人已經完全清醒,甚至能在家人的攙扶下坐起來了。
中年婦女千恩萬謝,從口袋里掏出一把零錢,最大的面額是十塊錢,湊了半天湊了八十七塊,要塞給林牧。
“林大夫,我知道您診金貴,但我今天就帶了這么多,您先收著,我明天再送過來……”
林牧伸手擋住她的錢,從柜臺上拿起一枚一元硬幣,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進抽屜里。
“診金只收一塊錢。”
中年婦女愣住了:“什么?”
林牧重復了一遍,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我說,診金只收一塊錢。你父親這條命,值一塊錢。”
全場鴉雀無聲。
一枚一元硬幣,買回一條命。
中年婦女撲通一聲又跪下了,磕了三個響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林牧把她扶起來,說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記住的話:“我爺爺說過,醫者父母心。我林牧行醫,不是為了賺錢。那些權貴富豪送來的金山銀山,我不要。但這一塊錢的診金,我收。收的是病人的心意,收的是對中醫的信任。”
人群中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有人高聲喊了一句:“林大夫,您這個規矩好!診金只收一塊錢!”
從那天起,“回春堂有個林大夫,診金只收一塊錢”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江北市。
而林牧不知道的是,今天他救的周德茂,不過是一個開始。
那位遞名片的趙建國老人,身份遠比他想象的要復雜。
那張名片上的趙鐵軍,也不只是一個安保公司的總經理。
更大的舞臺,正在等著他。
更驚心動魄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林牧關好醫館的門,回到里屋,坐在爺爺的遺像前。
他看著爺爺慈祥的面容,輕聲說:“爺爺,您教我的東西,我都記住了。回春堂,不會倒。”
窗外,夜色降臨。
但林牧知道,天,快要亮了。
小說簡介
熱門小說推薦,《診金只收一塊錢》是眾竅號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林牧周德茂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醫館要沒了------------------------------------------,看著門頭上那塊掛了六十年的匾額,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種無力感。,木頭已經發黑,但“回春堂”三個字依然蒼勁有力。據爺爺說,這匾出自清代一位御醫之手,當年林家在京城也是響當當的醫藥世家。,金字招牌救不了醫館。“林牧,你考慮好了沒有?”,夾著公文包,西裝筆挺,笑容里帶著居高臨下的優越感。他叫陳德利,是宏達地產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