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我開始收拾衣服、證件、孕檢單。

顧京辭回來，看見我腳邊攤開的行李箱，嗤笑一聲。

“林知意，你都多大了，還玩這種把戲？”

“收拾個箱子，擺出一副要走的樣子，是想逼我低頭，還是想讓我哄你？”

“行了，既然你發現了，那我就直說了。”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冷靜得近乎**。

“姜洛洛，不是第一個。”

“我和她，也不是只有那一晚。”

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你什么意思？”

顧京辭語氣平淡：

“這幾年在外面逢場作戲的女人，我自己都記不清了。”

“有的是應酬，有的是主動往上貼，有的拿了錢就走，有的糾纏一陣也就算了。”

“姜洛洛唯一特殊的地方，就是她懷了孩子。”

“半年前我就認識她了。”

“后來跟她來往多了，關系自然就變了。”

“應酬喝醉那次，只是順水推舟，不是意外。”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子，在我心口來回攪。

我盯著他，嗓子啞得不像自己的。

“所以你之前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

“你說在外地出差，你說開會，你說應酬，都是去陪她了？”

顧京辭沒有否認。

他只是沉默了兩秒，隨后淡淡開口：

“是。”

“但那又怎么樣？”

“林知意，成年人世界里，很多事不是非黑即白。”

“你不能生，總不能還不讓別人生吧。”

原來他還是不信我已經懷孕了，我被他的話氣得發笑。

“不是非黑即白？”

“顧京辭，你婚內**，還讓**懷孕，現在你跟我談成年人世界？”

我聽見自己繼續啞著聲音問。

“顧京辭，如果你早就不愛我了，為什么不離婚？”

顧京辭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孩子。

“誰說我不愛你？”

我怔住了。

他繼續說，語氣理所當然得讓我惡心。

“外面的那些人，玩玩而已，給點錢、給點好處，也就打發了。”

“可你不一樣，你是最適合站在我身邊的人。”

“洛洛這件事，是意外。等她把孩子生下來，我會處理干凈。”

“你只要忍一忍，事情就過去了。”

忍一忍。

又是這三個字。

“她生下孩子后，我會安排好一切，你想養，我們就把孩子接回來，你不想養，就另外安置。”

“這對你來說，沒有任何損失。”

沒有任何損失。

我聽著這句話，只覺得最后一點理智都被他碾碎了。

我抄起手邊的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玻璃四濺。

我拖起行李箱往外走。

顧京辭臉色一沉，幾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你去哪兒？”

我用力甩開他。

“跟你沒關系。”

“不是你說的嗎？顧**的位置留給我，別的讓我忍。可惜，我不稀罕。”

顧京辭眸色一冷，徹底失了耐心。

“林知意，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以后就別指望我再哄你回來。”

我笑了笑，眼淚卻掉得更兇。

“巧了。”

“我也沒打算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