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立刻有人附和：“說得對！

這就像吃藥一樣，良藥苦口嘛。”

“只要能考上清北，這點臭味算得了什么？”

“就是就是，所有人夢寐以求的清北啊，臭一下怎么了？”

風向轉得很快。

剛才還在猶豫的人開始互相打氣，有人甚至表現出一種近乎亢奮的斗志。

好像喝下這口惡臭的符水，就已經邁進了清北的大門。

許思涵把瓶子放在桌上，林笑笑從書包里翻出一摞一次性紙杯，一個個擺開。

方婷負責倒水，她捏著鼻子小心翼翼地把瓶里的液體倒進杯子里。

那液體是渾濁的顏色，倒在杯底還在微微冒泡。

第一個喝的是趙磊。

他端起杯子，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之后他把杯子翻過來給大家看，一滴不剩。

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硬擠出一個笑容：“看，我就說沒事吧？”

有了第一個，第二個和第三個就順理成章了。

同學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上前去，端起紙杯，皺著眉頭把那些渾濁的液體灌進喉嚨。

有人喝完之后捂著嘴想吐。

但更多的人只是擦了擦嘴，露出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好像剛剛完成了一項壯舉。

臭味在教室里彌漫開來，越來越濃。

我坐在位子上，胃里翻江倒海，喉嚨一陣陣發緊。

只能死死咬住嘴唇，強迫自己不要吐出來。

許思涵站在講臺旁邊，還沒有喝。

端著一杯符水，目光穿過那些排隊等待的同學，落在我的身上。

她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不是勝利者的得意，也不是懷疑者的審視。

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我避開她的目光，把注意力集中在筆尖上。

數學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題做完了，我翻到下一頁，開始做英語完形填空。

突然，許思涵走到了我面前。

她把那杯符水輕輕放在我的桌角，彎腰湊近了一點，聲音低得只有我能聽見。

“宋晚，你真的不喝？”

我抬起頭，對上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試探，有審視，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上一世那個站在門口的人影，隔著滿地的血在看我。

從高一開始，許思涵的成績就穩居年級前三。

我第一。

每次**放榜，她的名字都排在我后面，像影子一樣。

高一上學期期中**，她數學比我少三分，總分差五分。

我考了七百零一，她六百九十六。

成績出來那天她盯著紅榜看了很久，最后轉身走了，一句話沒說。

高一下學期期末，她英語作文比我低零點五分。

她拿著成績單來找我，問我作文怎么寫的。

我給她看了。

她看完沉默了很久，說了句“原來如此”。

但下一次**，她又差我兩分。

高二最后一次月考，她考前復習到凌晨兩點，眼睛都是紅的。

那次她物理考了滿分，我也考了滿分。

但理綜總分我還是第一。

她越是想贏，就越容易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出錯。

選擇題涂錯卡作文偏題計算漏步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