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解藥，這斷腸散會讓你疼上三天三夜，腸穿肚爛，痛苦的死去。”

我閉上眼，任由著淚水流進嘴里。

三年前，他求娶我時，跪在我父親母親面前發誓，說他此生不負我。

他說我勝過世間萬千，比他的性命還重要。

可現在她僅僅為了小環的名聲，不惜用斷腸散來威脅我。

可我不能就這么死去，母親還沒到京都，父親母親哥哥的仇也還等我我。

“好。”

我睜開眼看著他：“我出席。”

反正明日，我和他之間就會徹底了斷了。

顧淮瑾一愣，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痛快的答應。

他扶我坐起來，從懷里掏出一沓紙。

“沈家的田產鋪子，我盡數過到了環兒名下，只要你簽字就能生效。”

他頓了頓又繼續：“你出嫁幾乎帶走了沈家半數家產，這嫁妝，你也就當補償給小環吧，畢竟她伺候了你這么多年，事事都要講究個平等才是。”

“簽吧。”

他語氣平淡，篤定了我會乖乖聽話。

我接過轉讓書，抬頭問他：“你和小環，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顧淮瑾臉色一僵，有些不自然：“三年前你生日那天，她被罰跪在雪地里，我一時心軟…”心跳猛的漏了一拍，我生日那天我還沒有成婚。

小環之所以被罰，是因為她給我吃了杏仁糕，我杏仁過敏，父親才第一次罰了她。

我差點因為過敏窒息而亡，他卻告訴我，那晚和小環有了茍且。

“所以，你認為，我沈家苛待了她，你才起了殺心是嗎？”

顧淮瑾沒有說話，默認了這一切。

我捏著轉讓書兩端，用力從中間撕開。

“你殺我全家，還要把我父親母親的產業留給一個兇手，你做夢。”

我將碎紙屑仍到他臉上：“你身為將軍，不為**鞠躬盡瘁，卻無視國法，利用職權屠戮百姓，你是覺得沒人壓的住你了嗎。”

他看見破碎的紙張，眼底涌上怒意。

“沈白芷，你別忘了，我手握兵權，除了北境的獨孤雪，來沒人能壓住我。”

“可惜她遠在北境，來不了。”

他頓了頓抬頭：“就算她在，也不會站在你這邊，你還是要在本將軍府里依仗著我。”

半晌他冷笑一聲：“好，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解藥我就先拿走了，至于你能不能解毒，就看你明日表現了。”

他收起解藥，氣憤的甩袖而去。

顧淮瑾走后，劇烈的疼痛讓我整個人弓著身子。

直到天亮，門才打開，幾個婆子粗魯給我梳洗換裝。

府里紅稠高掛，喜氣一片。

小環早已梳起頭發，一身大紅嫁衣與顧淮瑾并排站著。

令我沒想到的是就連丞相都出席了一個平妻宴。

可我毫不顧忌，走到堂前，忍著身體的疼痛，站的筆直。

“各位，我乃商賈沈家之女，顧淮瑾正妻，今日借著婚宴，我與在座各位講個故事。”

“三年前，顧淮瑾與我的丫鬟勾結，殺害了恩人沈家十六口，事后隱瞞罪證，還妄想吞下沈家產業，簡直罪大惡極。”

“還請各位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