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許雅開了。”

他掛斷電話，冷漠無比的看著我：“現在可以去輸血了嗎？

我給你一分鐘。

收拾好來輸血。”

他們說完，轉身往急診室走去。

我站在原地，默默轉身向著大門走去。

護工阿姨拉住我，眼睛紅了：“你不能走，你還等著這份工作的工資買藥呢！

沒有藥你會活活疼死的！”

醫生紅著眼追上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小板藥，塞進我手里。

“止痛藥……別省著吃，最后的一段時間舒舒服服的過吧。”

我輕聲說道：“謝謝。”

我回到了破舊的日租房。

關上門，靠在墻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胸口一陣陣發緊。

喉嚨里有血腥味翻上來。

我把藥掏出來，攥在手心，正要灌進喉嚨的時候。

“砰——！”

門被一腳踹開，頭發就被人狠狠揪住。

媽**手落下來，一下接一下的耳光，打得我眼前發黑。

“**！

你怎么這么歹毒！”

爸爸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我整個人蜷起來，幾乎喘不過氣。

“你為了害你姐姐，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你還是人嗎？！

為了報復你姐姐！

你故意拿帶病的血給你姐姐用！”

“要不是有好心人告訴我們這件事！

你姐姐跟肚子里的孩子就要被你害死了！”

我被拖著往前，后背摩在地上，**辣的疼。

我張了張嘴，聲音斷斷續續：“我沒有……”沈程遠站在一旁，眼睛通紅。

他身后，姐姐被他護在懷里，臉色蒼白得像紙。

她忽然驚呼了一聲。

“媽媽……好像……不是妹妹拿別人的血害我……”她舉著手機，手在發抖：“是……是妹妹自己感染了那種病……”空氣像是瞬間凝固。

爸**動作停住了。

沈程遠的目光猛地落在我身上。

“你……你說什么？”

媽**聲音發顫，卻帶著刺骨的厭惡。

“許雅，你在外面到底干了什么？！”

爸爸的臉色難看至極：“你怎么能把自己弄成這種樣子？！”

“我們許家怎么會有你這種人！”

我躺在地上，渾身發抖。

張著嘴，喉嚨卻發不出聲音。

“沒有……我沒有給她輸血.....”姐姐忽然又叫了一聲。

“你們看！”

她把手機遞過去，聲音帶著哭腔：“妹妹……你這些年在外面廝混，跟那些……不三不四的混混亂搞的照片，都被他們發到網上了……”屏幕上，是一張張模糊又刺眼的照片。

是當年我被那群混混拖進巷子里拍下的照片。

沈程遠一把奪過手機。

越看，臉色越沉。

“許雅。

你怎么會變成這樣？”

我已經說不出話。

姐姐一臉心疼的走上前要拉我起來，卻壓低聲音說道：“許雅，你這輩子都別想跟我爭了！”

“患艾的感覺怎么樣？

好好感謝我當初特意給你買來帶病的血替換了你的輸血包吧！”

我睜開眼，痛苦的看著她：“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做這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