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的燈亮起來。

蘇茵茵被推了進去，血染紅了推車上的白床單。

傅硯川站在門口，渾身是血。

他走過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把我拖到搶救室門前。

我的膝蓋磕在地上，疼得鉆心。

他按著我的頭往下摁。

“給茵茵磕頭，給她肚子里的孩子磕頭。”

我掙扎著要站起來，他抬腳踹在我腿彎上。

我跪下去，額頭撞在地磚上。

他抓著我的頭發(fā)，一下一下往下按。

“磕。”

“給我磕到茵茵平安出來為止。”

走廊里有護士路過，沒人敢上前。

他蹲下來，掐著我的下巴，逼我抬頭。

“江虞，想要**看看你有多賤嗎？”

我渾身一僵。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

是我當年被綁架時拍的，渾身慘白，面色潮紅。

“你什么時候拍的？”

“**取證的時候我留了一份，想提醒自己這輩子都要對你好。”

他把手機轉過來，屏幕懟著我。

“現在看來，是用來提醒你，你到底是什么貨色。”

我伸手去搶。

他按住我的手，當著我面點開了聊天框。

照片發(fā)送成功。

我渾身血液凍住了。

“不要……求你不要……”

我跪在地上，爬過去抱他的腿。

“傅硯川，我求你了，我媽身體不好，她受不了這個……”

他低頭看我，眼神冷漠。

“現在知道求我了？”

“剛才打茵茵的時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我哭著磕頭，額頭撞在地磚上，一下比一下重。

“我錯了，我不該打她，你別動我媽……”

他蹲下來，擦掉我臉上的血。

“行啊。”

他拽著我的胳膊，把我拖進旁邊的空病房。

門關上，燈沒開。

他把我摔在床上，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不是喜歡主動嗎？當年對那幾個男人不是挺主動的？”

“今天也主動給我看看。”

我掙扎著踢他，一巴掌突然落在我臉上。

眼淚瞬間決堤，我哭著搖頭。

“我沒有……傅硯川，我沒有……”

我的臉貼著床板，砸下眼淚。

腦子里全是他當年擋在我身前的樣子。

身下突然涌出一股溫熱。

傅硯川的動作停下了，有些錯愕。

“你來**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傅硯川以為是蘇茵茵的消息，趕忙接起。

護士的聲音在樓梯間聽得清清楚楚。

“傅先生，江虞母親剛剛看完手機后突發(fā)心梗。”

“搶救無效，已經走了。”

世界安靜了。

傅硯川手機滑落在地。

他轉頭看我。

我只感到腿間有東西在流，熱熱的，比剛才多很多。

我低頭看了一眼。

不只是血。

暗紅色的黏液，混著血塊，順著大腿往下淌。

肚子開始絞痛，像有什么東西在往下墜。

傅硯川臉色慘白，盯著地上那攤東西。

“你……懷孕了？”

我眼前一黑，整個人朝后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