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
這三年，我辭掉工作，放棄事業，安心做他的賢內助。他胃病發作時我徹夜不眠地照顧，他應酬喝醉時我給他擦臉換衣服，他在外面打拼時我替他孝敬公婆、打理家事。
我以為這是一個妻子該做的。
我以為他也愛我。
“簽字吧。”林薇薇不耐煩地催促，“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我看著顧晏辰。
忽然想起父親住院時說的話。他說：“晚晚，顧晏辰這個人，野心太大，你要小心。”
我沒聽。
我那時只覺得父親多疑。
現在想來，父親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好。”我端起餐桌上熱騰騰糖醋里脊、紅燒排骨和那碗蓮子羹，在顧晏辰和林薇薇詫異的目光中，將它們緩緩倒進了垃圾桶。
“從今天起，蘇晚和顧晏辰，一刀兩斷。”
我沒有簽那份協議。
我把它撕成碎片，揚在他們臉上，然后轉身走出了那扇門。
身后傳來林薇薇的尖叫聲和顧晏辰的怒罵聲，我都沒有回頭。
走出豪宅的那一刻，夜風灌進領口，冷得刺骨。我站在路燈下，看著手機屏幕上銀行發來的短信——賬戶已被凍結。
我攥緊手機。
顧晏辰，你以為我會認輸？
你錯了。
我蘇晚，從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2
被趕出豪宅后，我租住在城中村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
剛進屋。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張媽提著個舊布袋，眼圈通紅地站在門口。
“小姐……”她聲音哽咽。
“張媽，快進來。”側身讓她進屋，順手關上門，卻關不住隔壁夫妻激烈的爭吵和孩子的哭喊。
張媽打量這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間：墻皮斑駁脫落，一張鐵架床，一個歪腿的桌子。她抹了把眼睛，從布袋里拿出洗得發白的被褥鋪床。“您先將就著，等過陣子……過陣子就好了。”
張媽說著，又塞過來一疊用舊手帕包著的錢。
看著她花白的頭發，想起她在我家做了二十年保姆，從我還是個小女孩時就照顧我。蘇家敗落后，她被顧晏辰辭退，如今在一個小餐館洗碗，一個月掙兩千塊。
她卻把自己攢了大半年的錢，全給了我。
“張媽，這錢我會還的。”
“說什么還不還的！”張媽打斷我，用力抻平床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