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已經徹底亂了，有人在跑，有人在喊，遠處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和零星的慘叫。手機上的時間顯示，距離第一輪災變正式開始還有九分鐘。

“媽，你聽我說。”他轉過身，看著母親的眼睛，“接下來會發生一些很可怕的事，你可能會看到一些讓你無法接受的東西。但我需要你相信我，不管我做什么，不管我變成什么樣子，我都是你兒子。你信我，我們就能活。”

母親張了張嘴，眼眶紅了，但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林北辰從口袋里掏出那把系統配發的**，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十五厘米長，單刃，黑色塑膠手柄，鋼材很普通，但開過刃，足夠鋒利。上輩子他用這把**殺了第一個人，是一個試圖在第二天夜里闖進他藏身處的男人。他記得那個人的臉，記得**刺進去時的手感，記得血濺在臉上的溫度。

那時候他吐了整整半個小時。

但現在不會了。

他把**握在右手，左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推送通知下方有一個小小的倒計時，紅色的數字正在一秒一秒地跳動。

還剩三分鐘。

“樓里一共有幾戶人家？”他問。

母親愣了一下：“六樓一共十二戶……你問這個干什么？”

“有幾戶現在在家？”

“我……不知道，好像四樓老張家在，五樓劉嬸應該在，對門陳姐今天沒上班……”

林北辰點了點頭，把這些信息快速在腦子里過了一遍。老張是個退休工人，六十多歲，獨居，脾氣暴躁；劉嬸五十出頭，丈夫常年在外打工，一個人住；對門陳姐三十多歲，離異，有個上小學的兒子。這些人上輩子都死了。老張在第一天晚上被人砸門闖進來殺了，劉嬸餓得受不了出門找食物再也沒回來，陳姐和她的兒子……他不想回憶她們是怎么死的。

三分鐘，他做不了太多事。但至少，他可以改變一些東西。

“媽，你上樓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陳姐家亮著燈？”

“亮著的，她應該在家。”

林北辰打開門走了出去。母親在身后喊了他一聲，他沒有回頭。樓道里很安靜，和其他地方的混亂形成鮮明對比——這棟老樓的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