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這劇本寫的真爛------------------------------------------，熱浪把塑膠跑道烤出一股子臭橡膠味。，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眼睛半瞇著，像是睡著了。“沈逆塵！”。，把狗尾巴草吐到地上，慢悠悠往前走。旁邊隊列里有人憋笑，有人拿手機**，還有人故意把腳伸出來想絆他。，踩得對方嗷一聲縮回去。“不好意思啊，沒看見。”他頭也沒回，語氣里連敷衍都懶得多裝。。沈逆塵把手按上去，石頭底下蹦出個灰蒙蒙的光——F級，微弱視力強化。，嘴角抽了抽：“一年了，還是F。嗯，挺穩(wěn)定的。”沈逆塵拍了拍手上的灰。：“廢塵！廢塵！”。沈逆塵朝聲音最大的方向看了一眼，記住那張臉，然后——笑了。。“笑什么笑？”李昊從人群里擠出來，一米八五的個頭，C級力量異能，走起路來肩膀晃得跟要打架似的。校籃球隊的隊長，也是趙雅彤的頭號舔狗。：“廢物，雅彤讓我?guī)Ь湓挕诮虒W(xué)樓后頭等你，有東西給你。”
沈逆塵低頭看了看揪著自己領(lǐng)子的手，又抬頭看李昊：“你替她跑腿，她給你什么好處？摸一下手還是沖你笑一下？”
周圍有人笑出聲。
李昊臉漲得通紅，手勁兒加重：“***——”
“行了行了，我去。”沈逆塵拍開他的手，整了整領(lǐng)子，“急什么，又不是你被退婚，你激動個屁。”
他走過李昊身邊時，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李昊被撞得后退半步。沈逆塵明明只有F級，這一下卻撞得他肩膀發(fā)麻。
教學(xué)樓后面的陰涼地里，趙雅彤站在那兒。*級火系異能，江城趙家的大小姐，馬尾辮扎得老高，校服改過腰線，身邊還站著兩個跟班。
沈逆塵走過去，往墻根一蹲，仰頭看她：“什么事？”
趙雅彤從包里掏出一個紅色信封，兩根手指夾著，遞過來。
退婚書。
沈逆塵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沒打開：“就這個？”
“沈逆塵，你我之間的婚約，是我爺爺和你爺爺定的，跟我沒關(guān)系。”趙雅彤說話時下巴微抬，“你一個F級的廢物，也配——”
“等等。”沈逆塵豎起一根手指打斷她，然后慢條斯理地拆開信封，把退婚書展開，從上到下看了一遍，念出聲來：“‘茲因沈逆塵資質(zhì)平庸、修為低微、毫無前途可言，趙家特此**婚約’——你們趙家寫東西還挺直白，連個‘性格不合’都懶得編。”
他把退婚書折好，塞回信封，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臉上始終掛著笑。
“趙雅彤，你今天退婚，是因為覺得我沈逆塵這輩子就這德行了，對吧？”
趙雅彤沒說話，但眼神說明了一切。
沈逆塵把信封往兜里一揣，從她身邊走過時停了一步，偏過頭，聲音不大，剛好夠她和兩個跟班聽見：
“少年意氣，敢逆天道。今天你對我愛答不理，明天我讓你跪著求我。到時候別哭爹喊**——我嫌晦氣。”
他走了。
趙雅彤站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里。
兩個跟班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先開口。
沈逆塵走出教學(xué)樓后頭，迎面撞上王胖子。
王胖子大名叫王磊，E級防御異能，一米七五，一百八十斤，跑起來渾身的肉都在抖。他是全校唯一一個從初中就跟沈逆塵混到現(xiàn)在的，也是唯一一個在所有人都喊“廢塵”的時候還叫他“逆塵哥”的人。
“逆塵哥，姓趙的找你干嘛？退婚？”
沈逆塵把信封拍在他胸口：“請你吃**，慶祝我恢復(fù)單身。”
“得了吧你。”王胖子把信封搶過來撕成兩半，“那女的腦子有坑，她不知道你——”
“她知道個屁。”沈逆塵雙手插兜往前走，“她只知道我是個F級的廢物。”
王胖子追上來，喘著氣：“那你剛才怎么不——”
“不急。”沈逆塵歪頭看了他一眼，眼睛瞇起來，“賬要一筆一筆算，臉要一個一個打。一次性打完多沒意思。”
王胖子看著他臉上那個笑容，后背有點發(fā)涼。
他太了解沈逆塵了。這個人越生氣，臉上的笑就越燦爛。
現(xiàn)在沈逆塵笑得跟朵花似的。
放學(xué)鈴響的時候，沈逆塵沒跟王胖子一起走。
他說想一個人溜達溜達。
從學(xué)校到城中村的出租屋，要穿過一片老工業(yè)區(qū)。紅磚廠房荒了十幾年，墻上爬滿爬山虎，路燈壞了大半，天黑之后整條路就剩廠房縫隙里漏出來的月光。
沈逆塵走得不快。
他在想事情。
退婚這事他不在乎，趙雅彤在他眼里就是個被家族養(yǎng)廢了的大小姐。但“F級廢物”這四個字，確實扎在他心窩子上。
一年了。整整一年，他的異能評級紋絲不動。
別人覺醒個E級都能往上蹦一蹦，他倒好，F(xiàn)級釘死在測能石上，跟焊住了似的。
前面路燈底下有東西在動。
沈逆塵停住腳步。
一團黑影蹲在垃圾桶旁邊，個頭跟成年**差不多，但輪廓不對——背上隆起一排棘刺，尾巴拖在地上，尾尖有個骨質(zhì)的錘狀凸起。
影鼠。D級妖獸，上個月從城北封印裂縫里跑出來的，速度極快，咬合力能一口咬碎鋼管。
那東西正埋頭啃著什么，發(fā)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沈逆塵往后退了半步。
鞋底擦過地面的聲音很小。
影鼠抬起頭。
月光底下，沈逆塵看清了它的樣子——灰黑色的硬毛，門牙外翻，眼珠子是猩紅色的，嘴角掛著一截不知道是什么動物的腸子。
它盯著沈逆塵。
然后沈逆塵看見了不該看見的東西。
一行文字從影鼠頭頂彈出來，像是游戲里***的對話框："這人類細皮嫩肉的，咬起來肯定比垃圾桶里的死耗子香。脖子還是大腿？脖子吧，一口下去骨頭都是脆的。"
沈逆塵愣了零點三秒。
影鼠后腿蹬地，朝他脖子撲過來。
那行文字還在變化："得手了！"
“得手***。”
沈逆塵身體往左歪了四十五度，影鼠的牙齒擦著他右肩過去，咬了個空。
他自己也愣了。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里清清楚楚地浮現(xiàn)出影鼠的攻擊軌跡——不是猜的，是看見了。看見它后腿發(fā)力的角度，看見它撲過來的弧線，甚至看見它咬合時牙齒閉鎖的時間差。
影鼠落地，爪子在地面上刨出四道溝，調(diào)頭的速度比普通野貓快三倍，張著嘴又撲過來。
"喉嚨！咬喉嚨！"
沈逆塵這回沒躲。
他抄起路邊一根廢棄的鋼管，算好提前量，掄圓了砸過去。
鋼管和影鼠的腦袋在空中撞了個正著。
“砰”的一聲悶響，影鼠橫飛出去，撞在垃圾桶上，把鐵皮桶撞出一個凹坑。
它掙扎著想站起來，腦袋上凹下去一塊，猩紅色的眼珠子開始失焦。
沈逆塵拎著鋼管走過去，低頭看著它。
"為什么……一個F級……"
文字開始模糊，像老舊電視機的雪花屏。
沈逆塵一鋼管砸下去。
血漿濺到垃圾桶上。
他蹲下來，拿鋼管戳了戳影鼠的**：“就你這牙口，還想咬我？下輩子投胎記得先照照鏡子。”
妖獸死后會析出異能晶核。影鼠是D級，晶核大概有指甲蓋大小，值個兩三百塊。
沈逆塵正想著怎么把晶核挖出來，余光瞥見垃圾桶旁邊的墻角縫里，有什么東西在發(fā)微光。
不是燈光，不是月光。
是一條暗紅色的線。從墻角縫里伸出來，像蜘蛛絲一樣細，末端連著一團被油污浸透的廢紙。
沈逆塵把廢紙扒拉開。
里面裹著一塊巴掌大的獸皮卷，皮質(zhì)發(fā)黑，上面用某種發(fā)光的顏料寫著字。
《上古淬體訣·殘篇》。
沈逆塵盯著那四個字看了三秒。
又一行文字從獸皮卷上彈出來："劇本設(shè)定：三日后被城北乞丐王老二撿走，以此淬體突破至D級，后被李昊搶奪，重傷不治。此機緣歸屬——路人甲。"
“劇本？”沈逆塵把獸皮卷捏在手里，“什么破劇本。”
他把獸皮卷塞進懷里，順手從影鼠**里挖出晶核。
晶核是灰色的，捏在手心里微微發(fā)燙。
沈逆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看了一眼手里帶血的鋼管，又看了一眼影鼠的**，然后抬頭望向夜空。
城市的光污染把星星遮得七七八八，只剩幾顆特別亮的掛在頭頂。
“少年意氣，敢逆天道。”
他對著空氣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拎著鋼管往出租屋的方向走。
背后，那條暗紅色的線無聲無息地崩斷了。